从理智和金融常识上讲,她一万个不相信英国会脱欧。
但这几年,王敢在资本市场上哪一次不是剑走偏锋?哪一次不是踩着所有人的尸体赚得盆满钵满?
他的战绩摆在那儿。
不信逻辑,信老板。
秦知语立刻抓起衣服,开始连夜召集团队。
……
挂了电话,王敢把加密手机锁进保险柜。
推开书房门,他又变回了那个体贴温柔的陪产好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王敢哪也没去,就陪着伊凡娜在庄园和周边闲逛。
彻底把纽约的竞选泥潭和即将到来的金融风暴抛在了脑后。
伊凡娜很享受这种纯粹的两人世界。没有工作,没有狗仔。
这天下午,两人去附近的一家顶级高尔夫俱乐部打球。
王敢今天穿了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休闲装,没打领带。
常年锻炼的体魄,举手投足间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场,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刚打完两洞,在休息区喝水。
一个穿着网球裙、金发碧眼的当地小美女凑了过来。
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敢,手里拿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借着问路的由头就想往王敢手里塞。
王敢还没说话。
挺着肚子的伊凡娜,直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重重地砸在桌上。
“滚开,碧池。”
伊凡娜扬起下巴,纽约顶级名媛那种居高临下、刻薄到骨子里的气势瞬间全开。
“收起你那套廉价的把戏。在保安把你扔出去之前,带着你的纸条离我的男人远一点。你不配。”
小美女被伊凡娜这恐怖的气场吓得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捂着脸哭着跑了。
看着伊凡娜像个护食的母狮子一样气鼓鼓地坐下,王敢忍不住大笑起来。
“吃醋了?”
王敢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别气了。怪我,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
伊凡娜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少臭美了你。”伊凡娜上下打量着他,嘴上毫不留情。
“人家哪是看上你的长相了?
人家是看上了你这身行头,看上了外面停着的那三辆劳斯莱斯,还有你身后站着的那一排保镖!”
“这叫钞能力,懂不懂?”
嘴上虽然嘲讽,但伊凡娜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王敢身边女人多。
但在欧洲,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王敢就是她一个人的。
这种霸占顶级猎食者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
第二天。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然驶入庄园。
秦知语风尘仆仆地从车上下来。
电话里说不清百亿美金的操盘细节,加上这种级别的金融战必须绝对保密,她干脆直接从国内飞了过来,要当面听王敢交底。
当然,她打的旗号是“向大老板当面汇报北美投资公司的架构整合进度”。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连伊凡娜也挑不出毛病,只当她是王敢手下的一个高级打工仔。
书房里,门窗紧闭。
秦知语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切入正题。
“老板,你交个实底。”
秦知语盯着王敢,“你凭什么断定英国会脱欧?这违背了所有的金融常识和地缘政治逻辑。”
王敢靠在沙发上,看着秦知语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
“知语,你做金融做久了,眼睛里就只剩下数据和模型了。”
王敢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
“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些待在伦敦金融城和华尔街高楼里的精英,成天看着漂亮的GDP增速。
他们根本不知道,底层的红脖子和老工业区的蓝领,日子过得有多惨。”
王敢喝了一口酒,声音低沉下来。
“工作被抢走,工资十年不涨。
这帮人心里憋着一团火。
他们恨透了现有的体制,恨透了那些制定规则的精英。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脱欧公投,就是最好的出口。因为选票,是按人头算的。
泥腿子手里的选票,可比金融街的精英多得多。”
王敢看着秦知语:“精英们被自己的傲慢蒙蔽了双眼,以为可以操纵民意。
但这次民粹的反弹,会把桌子彻底掀翻。”
秦知语端着酒杯,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