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十亿人,他们也口渴,也想喝甜的,谁来满足他们?”
陈静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做高端,压根没想过底层市场。
五块钱?!太low了,要卖到猴年马月?
王敢按灭烟头,坐直了身子。
“别盯着北上广深了。
去看看三四线城市,去看看县城,去看看大学城。那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看着对方不服气,他不想再跟陈静废话。
这女人的眼界也就到这儿了,当个茶水妹挺好,真要让她操盘大项目,能把底裤都亏掉。
王敢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叫吴玲玲过来一趟。”
作为“谷神星餐饮”的负责人,吴玲玲现在早已脱胎换骨。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透着女高管的干练。
这和当初跟着王敢混吃混喝的傻白甜,简直判若两人。
当然不是说她本人多有能力,而是她懂得放权,懂得相信有能力的人。
加上有王敢的顶层设计,谷神星业绩还挺好!
陈静跪坐在王敢腿边,看着光鲜亮丽的吴玲玲,眼神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嫉妒。
大家当初起点都差不多,凭什么这女人现在能执掌大权,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端茶倒水?
但她立刻低下了头,把情绪死死掩藏起来。
“敢哥,您找我。”吴玲玲走到办公桌前,态度恭敬。
王敢点点头,开门见山:“手里现在能抽调多少资金?”
吴玲玲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账,立刻汇报道:“老姚黄焖鸡的直营化改造已经完成,目前的现金流很健康。
账上随时能动用的资金,大概有五个亿。如果需要更多,我马上去找秦总申请拆借。”
“五个亿,前期够了。”王敢手指敲了敲桌面。
“交给你个新任务。”王敢盯着吴玲玲的眼睛,“带上你手底下的投资团队,立刻飞一趟郑州。”
吴玲玲精神一振,知道来大项目了。她掏出随身的笔记本,准备记录。
“郑州那边,有一家做下沉市场的茶饮品牌。”王敢靠回椅背上,缓缓吐出三个字,“叫‘雪王’。”
吴玲玲愣了一下。雪王?这名字听着有点土气,完全不像高大上的项目。
但她一句话都没多问。王敢指哪她就打哪,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家公司不搞什么鲜果冷萃。
他们就卖几块钱的冰淇淋,几块钱的柠檬水,几块钱的奶茶。”王敢继续说道。
“别嫌便宜。他们靠的是极致的供应链压缩和恐怖的加盟扩张。
你去了之后,直接找他们的创始人。”
王敢眼神一凛,下达了死命令:“不管用什么条件,不管溢价多少,尽量多拿股份。
哪怕不能控股,也要成为第一大机构股东。
这家企业未来的估值,不会低于五百亿。”
五百亿!
这个数字一出,吴玲玲倒吸了一口凉气。卖几块钱的柠檬水,能干出五百亿的估值?
但她丝毫不怀疑王敢的判断。王老板说五百亿,那这家公司就绝对值五百亿!
“明白!”
吴玲玲啪地合上笔记本,干脆利落,“我马上订机票,今天下午就带队过去。”
“去吧,随时汇报进度。”王敢挥了挥手。
吴玲玲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静依旧保持跪坐的姿势,手还在王敢的腿上机械地按捏着。
但她的心,早就沉到了谷底。
酸。
太酸了。
自己跑了大半个月,累死累活做出来的调研报告,王敢看了一眼就扔了。
转头却把估值五百亿的超级项目,轻描淡写地交给了吴玲玲去操盘。
凭什么?
自己哪里比吴玲玲差了?论伺候人的本事,论对老板的忠心,她陈静哪一点不强?
不开心。
极其的不开心。
那种被边缘化的失落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但陈静是个聪明的女人。
在男人面前,听话才是第一生存法则。敢有半点怨言,明天她连这间办公室的门都进不来。
陈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压了下去。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乖巧崇拜的笑容。
“敢哥,还是您眼光毒辣。
我跑了这么久,眼界还是太窄了,只能看到表面那些花架子。
听您一说,我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