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敢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极其玩味、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老姚。
老姚被王敢这种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嫌名字土?”
王敢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冷笑,直接当着吴玲玲的面,无情地撕破了老姚那层虚伪的伪装。
“老姚,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跟我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王敢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你是真的觉得名字土,还是觉得现在的‘老姚黄焖鸡’从一个路边摊变成了一家估值几个亿、甚至几十亿的连锁餐饮巨头,而你手里那点可怜的技术入股干股,已经被稀释得没眼看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家公司现在姓王不姓姚,你这个所谓的‘创始人’,每天看着全国上千家挂着你名字的店在疯狂赚钱,而大头全进了我室女座集团的口袋,你心里不平衡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点微薄的股份,配不上你这个响当当的冠名权了?所以你想用这种看似‘高风亮节’的退让,来试探我,想让我良心发现,多给你点股份?”
王敢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老姚内心最隐秘、最不堪的角落里。
随着企业做大,草根创始人的心理失衡是必然的。老姚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小摊子,在王敢的资本魔术下变成了印钞机,而自己却彻底失去了控制权,甚至连股份都少得可怜,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波澜?
被王敢当众戳破了那点可怜且市侩的小心思,老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慌乱地摆着手,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的!敢哥,你误会了!我绝对没那个意思!我老姚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要不是你当初给我投钱,要不是你这次大刀阔斧地改革,我那几家破店早就被加盟商给搞垮了!我哪敢对股份有意见啊……”
“最好是没有。”
王敢没有理会老姚苍白无力的解释,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今天把话给你放在这儿。名字,我不换。这是我们前期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品牌资产和口碑积累,谁也别想动。”
王敢上前一步,拍了拍老姚的肩膀,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资本威压和不可逾越的底线:“至于你的股份,我当初既然定了那么多,就是那么多。我给你的,你拿着,保证你这辈子大富大贵;我不给你的,你最好连想都不要想,更别跟我玩这种试探的把戏。”
“在这个集团里,你现在的定位很清晰。你不是什么老总,你只是一个安心待在食品研究院里搞研发的技术骨干。”
“只要你老老实实地把不同口味的料理包给我研发出来,保证我们产品迭代的竞争力,年底的分红和期权奖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听懂了吗?”
在王敢那双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睛注视下,老姚那点刚刚萌芽的不安分和心理失衡,被彻底且无情地碾碎了。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深深地低下了头,唯唯诺诺地连声应道:“听懂了……敢哥,我明白了。我以后肯定安分守己地搞研发,绝不再提这事儿了。”
敲打完老姚的工作和那点小心思,王敢觉得有些无趣,转身准备带着吴玲玲离开。
“敢哥!你等一下……”
老姚见王敢要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烫金的大红请柬,有些扭捏地递了过去。
“那个……敢哥,我下个月元旦结婚。”老姚的脸上挤出一丝有些讨好的笑容,“你要是实在忙,不来也没关系。但请柬我必须得送到。你如果能来喝杯喜酒,那是我老姚这辈子最大的面子了。”
王敢停下脚步,接过那张大红请柬。
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新娘的名字,眉头微挑,随即用一种极其夸张、带着浓浓戏谑和嘲讽的语气调侃道:“哟?动作挺快啊,这么快就换女朋友了?这秣陵城里的大姑娘,是被你这谷神星研发主管的身份给挑花眼了吧?”
听到王敢的嘲讽,老姚的脸更红了,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没换……还是小梅。”
“哦?”王敢发出一声长长的冷笑。
他可没忘记,就在不久前,老姚被他剥夺管理权、看似“失业”的那几天,这个叫小梅的女人和她那个市侩的丈母娘是怎么变脸的。不仅连夜回了娘家,还坐地起价,把彩礼从十八万涨到了三十八万,更是逼着老姚在婚房的房产证上加名字。
老姚似乎也知道这事儿挺丢人的,赶紧试图为小梅辩解:“敢哥,你别误会。小梅她……她其实挺好的。之前她回娘家,也是被她妈逼的,她夹在中间也挺为难。”
老姚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