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她原先是打算再拿令云生做一次诱饵的,人都来到了对方身侧,可脚下木板不知何时多了块突起,这一绊,恰恰将赶到的皇上扑倒。

    “哎呦!”额头与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脏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手忙脚乱爬起来,皇上却不动了。

    他躺在那儿,犹如砧板上一条待宰的肥鱼。

    令云生将余悠揽到身后:“呓之仙子掩护自己便可,不必操心我。”

    她干笑道:“这不是看你两手空空,恐你躲闪不急,这才乱了分寸。”睁眼说瞎话,她还真真擅长。

    竹丽将梳篦搁在镜架上,蹲下查看皇上脖颈间的伤势,冷哼一声,不屑地取刀在他头顶挥了几下:“我与你这蛇蝎心肠的贱人不同,念在旧情,允你轮回去,别让我再见到你。”

    皇上喉咙中滚动着阵阵呻吟,听完这句话,撇过脸不看她,被那些奇异生物拖了出去。

    余悠这时忽觉掌心隐隐作痛,举起一瞧,大约是方才摔倒蹭掉了一层皮,正缓缓往外渗血珠。

    “啪嗒”,玉石串珠从竹丽手中滑落。

    她表情空白一瞬,随后变得狰狞可怖,连喘息声都在颤抖,成串的泪珠滚下来,指着余悠:“你是谁?你血的味道……和白年岂一模一样,你与他?”

    夺命二连问。余悠沉默良久,如实交代:“年岂乃我大哥,如今身在何处,怕是只有妹妹知道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浮漫出自嘲,她盯着看了两秒,唇线渐渐拉直。

    外头响起阵阵惊雷,窗口那双眼睛再次出现,这次她讲话了:“有人闯进来了,大人让我们先离开。”是讹兽的声音。

    竹丽指尖在明镜台上轻敲,唇边染上些许冷哨的弧度。

    令云生推开窗,外头仅有肆虐的风,讹兽就好似那一缕缕风,来无影去无踪。

    余悠看着屋中摆具悬浮起来,紧接着是自己,周围一切通通缓慢却失控地旋转,不多时她便觉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

    物品摔裂与坠落声混杂,她跌坐在地,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捂住嘴巴,试图压制涌上喉头的恶心感。

    “小姑娘,需要帮忙吗?”

    她抬头,只见一位面色红润的慈祥老者正缕着自己长长的胡须。

    他体态丰腴,锦衣玉带,手持玉如意,与画上的财帛星君形象别无二致。余悠头也不晕了,试探性问道:“敢问您是天上哪位神仙啊,竟能识得我不是太子殿下。”

    老者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本神乃福禄宫中的财帛星君,若是连这种小把戏都识不破,岂不是可笑。”

    专司天下金银财帛的财帛星君。余悠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求您收我做弟子吧,您简直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您就如晨起初升的太阳那般璀璨,我的人生不能没有您。”

    这一波只有真情的马屁拍下来,楞是让财帛星君来了兴趣,微扬了下眉道:“哦?凡人皆这么说,本神瞧瞧你的诚意在哪?”

    他不缺财富,修为与灵力必定瞧出自己帮不上什么,那这诚意指的是何物呢?她故作明白地点点头,笑道:“您吩咐,但凡小的能办到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义不容辞。”

    财帛星君用手比划一个圆,慢条斯理地说着:“水神那儿的莲花池盛产夜明珠,个个如凝缩的皎月,熠熠生辉,前些日子捞上来一个有史以来最大,最亮的‘沧海遗珠’,可水神小气的很,你若将它讨来了,我便收你做弟子。”

    她欣然应下,眼中满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全然忘记还有令云生这么一个人,等她察觉不对,对方竟是连一丝气息都无了。

    林嘉毅恨铁不成钢:“你个大财迷,主要任务的攻略令云生,不是在这白日做梦。”

    余悠不愿与他拌嘴,翻了个白眼,世间哪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如果有,那也只能是金子。

    她自报家门后财帛星君上下打量,意味深长地款款道来。

    从他口中,余悠得知白年岂不仅没死,还成了个逍遥快活的散仙,竹丽杀了他没错,却低估了白兮羽为保全亲人的决心,将他接到蛮荒之外,渡了许多修为救回一条命,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便这么算了。

    而白兮羽作为忠烈之后,天帝欲封她公主后赐婚令无永被拒,公然抗命,完完全全摆明了瞧不起令无永,不将天帝放在眼里,而天帝却不好说什么,对于余悠与令云生同行之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想管的姿态。

    天后反倒十分感兴趣,派人将两人接回天宫去,财帛星君驾云比天兵快,这才先打了照面。

    两人一前一后出宫,好似老乡见老乡,聊得格外投机。

    红月食已过,幻境被破,天边缺了个洞似的,光芒悄无声息地遛进来,那座宫殿旋即消散了。

    一片枫叶飘来,精准落在余悠肩头,化做一封手写信。

    今日算你们运气好,逃得过初一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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