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舒展开,将头凑近些,目光有一丝玩味与探究:“那呓之仙子认为,该怎么做。”
低沉男声贴着耳朵灌入,几乎听不见的笑从他胸腔溢出来。余悠身体徒然一顿,为掩饰心虚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呓之仙子。这个称呼着实坏了规矩,不像在必须严守诫律的天宫长大的太子说出口的。
此男自出场到如今未与旁边兄长搭话,莫不是丢失了记忆?
没等她想出回答,不知人群中谁提了嘴呓妃姓名,铺天盖地的质疑如海浪般拍在她耳畔。
“京城这般美貌的女子仅宫中呓妃与丽贵妃两位娘娘,丽贵妃仍在皇上左右,眼前这人决是呓妃。”
“笑话。”有人嗤笑反驳,“前日运呓妃遗体出城的犊车各位皆所见,如今还能诈尸不成。”
“想必是呓妃思念皇上,于地府日夜啼哭,感动了阎王爷爷,这才被放回人间与皇上再续前缘。”
“可台上那位假太子呢,从衣着打扮言行举止来看,似乎是个贵家子弟,恐怕私情一桩。”
余悠咋舌,这便是看太多狗血情爱故事的弊端,见男男女女站在一起,心里不知想出多少本本子。
令云生敛眸,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一下倾泻而出压了过去:“大胆,你们这群凡人怎能胡乱猜忌,为他人扣上一顶不忠之帽。”
寂静片刻,随后掀来高潮,“修仙之人”与“神仙”二词在耳边挥之不去。
平日皇上此时若无政事,便会陪爱妃出宫寻乐,今日赶巧在附近,循声驶来,还未见到影子,就有太监一迭迭高声递话。
“皇上驾到!”
“呼!”一阵劲风掠过。
众人纷纷跪地,铭记不可窥视龙颜的规矩,头几乎要垂至地面。
余悠面露鄙夷之色,心道女儿膝下有黄金,这才缓慢投去目光。
华丽的马车下来一男一女。丽贵妃身着一袭锦缎大袄,金线彩线绣着云纹与龙凤呈祥等繁杂图案,领口镶着圈白狐毛,衬得额间花钿煞是好看。
皇上扫视一番,眉宇间的狠戾在看到余悠时几乎要凝成实体。
余悠可没受过古代封建教育,对他不怒自威的气场自然不受用。
五人之间独“微妙”二字,不愧为宫中唯一一位贵妃,丽贵妃在察言观色这块做到了极致,将皇上不便言出的话讲诉出来:“姐姐见了皇上是要行礼的,从墓园回京城的路上可是冻坏了脑袋,将教习娘娘的话全忘了,您假死可是为了身旁这位公子,此乃欺君之罪啊。”
“与你何干。”余悠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堵住皇上刚启的唇。
令云生似乎十分厌恶这种情节,伸手招来一朵彩云:“这位姑娘本太子带走了。”
余悠恐高,紧忙阖眼,手握紧令云生的蹀躞带,弱弱地问:“去哪?”
令云生嘴角勾勒出浅笑:“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