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里换了衣服下楼,听到厨房传来动静,走近一看——
流理台上有不少米粒,案板没有洗好归位,水池里堆一个沾着不明糊状物的锅子。而那位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正站在微波炉前,黑着脸盯着转动的转盘。
“喝水的话,桌上有。”
留里捧起那杯温水,小口抿着。
等待微波炉叮声的间隙,直哉去洗漱了,留下留里一个人面对微波炉里那碗粥。
虽然卖相很难看,但可以确定是猪肉粥。
留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呕——!”
留里把那口粥全吐到了垃圾桶里。
恰好直哉洗漱回来。
“喂,留里,你是觉得本少爷亲手熬的粥不好吃吗?为什么这样糟践我的心血?”
“不、不是的!”留里拼命摆手,“只是太烫了,真的,是太烫了所以才……”
她声音越来越小:“那个……少爷,您自己尝过吗?”
“我尝这玩意儿干什么?”直哉一脸理所当然。
“您、您还是尝一口吧。”
直哉勉为其难的舀了一点塞进嘴里。
三秒后。
他冲到池边,发出一连串呕吐声。
“这猪肉是不是感染过猪瘟?”直哉脸色铁青,“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去买那种超市临期的特价菜!”
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哉少爷,您切肉的时候是不是没看纹路呀?猪肉要顺着纹路切,牛肉才要逆着切,不然口感会像嚼抹布一样的。”
“….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留里想挽救一下局面:“还是我来做早餐吧,刚好我也想喝点热的粥。”
可她到底是大病初愈,刚想伸手去拿新的锅子,指尖却使不上劲。
哐当!不锈钢水壶重重摔到了地板上。
“行了,给我消停点。”直哉一把夺过抹布,一脸嫌弃的把留里推到一旁,“感冒没全好就别出来添乱,你是想把家炸了,好让我今晚露宿街头吗?”
留里有点傻。
眼前的场景称得上诡异,在禅院家连倒水都要佣人跪着呈上去的少爷,正….给她煮粥?
直哉随意舀了两勺米,随便洗了几次,然后倒入锅中,水龙头哗啦啦放着水。
“直哉少爷,要不我来吧?”
“坐下。”直哉头也没回。
可惜留里刚消停没两秒,视线又被直哉的动作勾了过去。他正准备腌制猪肉,右手舀满了一勺盐,对准盘子里的肉就要抖,左手顺势还要去拎酱油。
“啊啊啊!等一下!”
留里几步蹿到厨台边,压住他的手腕。
直哉手腕悬在半空、
“怎么?”
“太咸了!您是腌猪肉,又不是制作猪肉木乃伊!”
“网上那个视频就是这么教的。要怪就怪那个录视频的是个骗子。”
“您确定人家是放盐又放酱油吗?就算要放,也得注意量吧?”留里苦笑,动作温柔的按下他的手:“我来调吧….而且这样腌出来的肉不嫩的,打个蛋清进去会好很多。”
“麻烦。”直哉嘴上嫌弃,身体很诚实从冰箱里抓出两个鸡蛋,对着厨台边缘用力一敲。
咔嚓。
力道过猛,第一个鸡蛋直接在他手心里爆了,蛋液顺着台面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留里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
直哉看着自己满手的粘腻:“这鸡蛋壳一定是质量有问题,太脆了。”
“敲鸡蛋最好在平面上,这样蛋壳不会进到鸡蛋里了。”留里拿着鸡蛋平整的台面上一磕,又完美地分出了蛋清。
“可以麻烦您拿点葱花出来吗?”
“….你真把我当佣人了?”
“切好之后,葱白葱青分开哦。”
“….还分什么?最后不都要进胃里吗?”
水烧开了,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直哉按照留里的指挥,先煮开了米,再把腌好的猪肉滑进滚烫的白粥里。
留里站在一旁偷偷看他。现在的直哉少爷出奇地听话,原来除了帅气,他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吗?
“直哉少爷。”
“干嘛?”直哉皱眉盯着锅里的米粥,神情专注。
“谢谢你帮我做粥。”语调软软的。
直哉的手顿了下,侧过头不看她,红晕又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尖:“别自作多情。我也饿了,我也要吃饭,只是顺便带上你那份。”
粥好了。
直哉拉开椅子坐下。对面留里张开嘴巴,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