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是要用最狠毒的话,在留里心上刺出无数个血窟窿。只有看到她痛苦,流泪,他心里躁郁才能平息一点。
…..
留里目送直哉进入了帐。
想到直哉刚才贴在耳边留下的恶毒诅咒,想到他那目中无人的自大性格…..留里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路面上,双手死死捂住脸,陷入自责:
如果不是她邀请小南来家里,小南不会去花店买礼物,如果不是她把直哉赶走,他也不会说出那种话…..以直哉的个性,不顾及小南性命是绝对有可能的….
三浦先生蹲下身,拍了拍留里的肩膀,叹了口气:“其实,这次的咒灵比预想的要棘手。我们请示过禅院家主,他明确表示,希望能多给直哉先生一些历练的机会….唉,希望他能平安回来吧。”
留里一怔。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咒灵等级是一级吗?可是直哉少爷没有评定为一级啊?他就一个人,能对付一级咒灵吗?”
留里这时如梦初醒一般。由于直哉从小就是被称为“天才”,在留里的潜意识里,他是无所不能的,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他解决不了的咒灵。她刚才一门心思只在担心青木,却从未想过直哉也在面临危险。
三浦先生面色尴尬:“这个嘛,禅院家主说放手让他试试。”
“那他会有危险吗?”留里声音发颤。
“以他的实力,祓除咒灵应该可以。但里面现在有两个人质,要在那样的环境里毫发无损地护住两个累赘,难度会翻倍。”
留里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从对同学的担忧转向了对直哉的。
“如果……如果十分钟后直哉少爷还没出来,我就冲进去。”
留里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她的术式能让咒灵丧失攻击意志,只要她能利用空档护住老板和小南,直哉少爷就能彻底放开手脚,不再因为顾及人质而束手束脚。
十分钟后,留里正盯着和医护人员说话的三浦,刚攥紧拳头决定起身,眼前的“帐”动了。
漆黑的屏障飞速褪去,直哉的身影显现。他背上驮着一个人,左手横过胸前搂着青木南,但他的右臂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垂在身侧,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留里倏然站起,脱口而出:“直哉少爷!”
直哉走到马路边,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两人摔在地上。
辅助监督们一拥而上,迅速将人抬上救护车。留里想跟上去看青木南,却被一名辅助监督拦住了。
“您跟来只会添乱,这里有专人负责,请让开。”
留里只好退到一边。
转过一边,看到医护人员正在给直哉检查包扎。
等医护人员忙完离开,留里才敢磨蹭到正和三浦说话的直哉身边。三浦见她过来,识趣地止住话头,走开了。
“直哉少爷,您还好吗?”留里盯着他那条脱臼的胳膊,声音很小。
“没死成,你是不是挺失望?”直哉冷冷地横了她一眼。
“我怎么会想你死,我刚才很担心你。我还想好了,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找你了。那个,谢谢你救了小南....”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如果人质死了,任务的钱我就拿不到了。”直哉嗤笑一声:“况且,老子要是沦落到要你来救,家主的位置也别坐了,干脆自杀算了。”
留里没接话,看了看他打石膏的右臂:“您要回高专找人治疗吗?”
“医生正过骨了,打个绷带就行,这点伤还用不着反转术式。况且那个女人今天去外地出差了。”
话音刚落,留里突然听到——
“咕噜噜——”
留里抬头看天:“咦?什么声音,难道要打雷了吗?”
直哉的脸毫无预兆的涨得通红。留里一怔,呆呆地看着他:“直哉少爷,你....是不是饿了?”
直哉快被她气死了。
他在高专这段时间,过的的根本不是人日子!食堂的饭菜难吃到他想吐,每天只能靠便利店便当撑着,而且便利店远的要走二十分钟才到。
五条和夏油是两个疯子,作息时间混乱,凌晨三点还在为了游戏输赢大吼大叫。他已经几天没睡好觉,吃好饭了,加上刚才的战斗,现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居然还有脸问自己是不是饿了!
“你觉得呢?”直哉咬牙切齿道。
“今天本来是想邀小南来家里吃饭的,但没想到….那个,要回去吃点吗?”
“呵,你想请的人没吃成,就叫我去吃剩饭?”
“不是剩饭,是刚做好的。”留里想伸手扶他,被直哉一把拍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