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去。

    两秒后,留里睁开眼睛,看到直哉拳头停下,她长出一口气,好在自己时灵时不灵的术式及时发动了。

    被按在墙上的拓哉抓住千载难逢的空档,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了直哉的脸上。

    “砰!”

    直哉被打得侧过头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站定。

    他缓缓抬手,用拇指揩了一下嘴角。

    指尖上有一抹猩红。

    好,好得很。

    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在平庸的哥哥手中落彩。

    当然都是拜某人的“和平鸽”术式所赐。

    直哉转过头,淬了毒的暗金色瞳孔死死钉在留里身上。

    留里冲过去,挡在伤痕累累的拓哉面前:

    “如果直毘人伯伯知道你们在这里手足相残,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家主之位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亲哥都可以杀掉吗!”

    “滚开!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我今天怎么会受那么多屈辱!今天卡被停掉——是不是你跟老头子告的状?真不知道老不死看上你哪点,只要你哭两声,他什么都听你!”

    老、不、死?

    “….为什么你连自己的父亲都要辱骂?”留里的眼泪扑簌簌下掉,“你知道伯伯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吗?你知道他撑着禅院家有多苦多寂寞吗?你只会在抱怨、咒骂,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为你遮风挡雨的一切,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

    留里自幼受到的教育便是敬畏长辈,她对母亲极尽孝道,更将视她如己出的禅院直毘人视为如父如师的泰斗。

    她无法接受直哉辱骂直毘人。

    一时间,三人都没说话,只有留里啜泣声。

    “直哉少爷…..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要再住在一起了,请你搬出去。”

    直哉正揉着发青的嘴角,动作一滞,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会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你把钥匙放在门口的花盆下面就好了。”

    “你就为了这个废物赶我走?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趁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在这屋子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留里神色冷冷。

    “如果您不走,我这次真的会给伯伯打电话告状。到时候您是怎么从我家出去的,我就不知道了。”

    留里不再看他,转过身,扶起拓哉:“拓哉少爷,我带你去我家包扎一下。”

    “站住!”直哉怒不可遏,“当初是怎么约定的?谁都不能带异性回来——”

    “第一,我是房东我说了算。第二,我们已经不是室友了,之前的协议当然作废。”

    直哉怒极反笑,他盯着两人互相搀扶的身影,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像个嗜血的疯子。他阴阳怪气地刻薄道:

    “好好好,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你可得小心点。别今晚一过,肚子里就莫名其妙被这废物搞出个孩子来,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去见你的好妈妈——”

    “啪!”

    直哉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被这个耳光抽得偏向一侧。

    留里自己也吓了一跳,她这巴掌用了力气,直哉的右脸登时肿了起来。

    “…..不要再进我家里了,九点半之后来门口拿行李箱。”

    但是她没再看直哉一眼,费力撑起重伤的拓哉,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家门口走去。

    直哉盯着那紧闭的大门。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进去,像个男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可一想到门后那两个“狗男女”正顶着包扎的幌子,还不知道做点什么搂搂抱抱的龌龊事,他就觉得生理性反胃。

    “啧,脏死了。”

    直哉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顺眼的餐厅,挑了车站附近最贵的一家酒店,开了一个单间。

    直到在前台付完账,直哉掂了掂钱包,才猛然意识到,他竟然只剩下两千日元了。

    两千,根本不够买一张回京都的新干线车票。

    酒店是不能一直住下去的,明天只能搬到高专宿舍里,然后多接几个任务,这次不能再被夏油杰和五条悟坑了,他要谨慎行事,应该一趟任务就足够回京都。

    直哉在酒店用了温泉,泡得身体暖洋洋的,十点之后回到留里的家门口。

    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门口,屋子已熄灯。

    看着二楼留里拉紧的窗帘,直哉心底的躁郁突然烧到了顶峰。

    他走上前,去拉行李箱,脑海中不受控制炸开一幕幕画面:拓哉的手放在痴女的哪里?他的嘴唇是不是正用力的碾在她的唇瓣上,反反复复的舔她的唇线.....

    冲进去掀被子的的念头在直哉脑海疯狂叫嚣,可想到留里的术式,他只能生生止步,憋屈得双眼通红。

    “滴答——滴答”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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