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熟睡的就幼崽丝毫没有发现鬼藤竖立藤荆尖刺面向门口时如临大敌。

    像小猫遇到天敌,全身毛发炸开,冲着敌人哈气。

    几根缠在外围的鬼藤分支率先冲锋,再次折返时,尖端消失,切口平整,焦黑状的霉斑迅速往下蔓延。

    鬼藤果断舍弃分支部位,连分支产出的营养都不要了,可见站在门口的黑影对鬼藤造成多大的危机感。

    沈凛早上醒来发现缠在手腕上的鬼藤主枝蔫哒哒的,像是许久没有摄取水分的小白菜。

    “嗯嘤~”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沈凛小声地嘟囔两句,与鬼藤意识海联结,入眼便是大片黑色污染源。

    眉心钻出粉色光带,化为粉扫把和粉撮箕,扫掉鬼藤意识海里的垃圾。打包、粉碎、碾磨成粉,化为养料被光带吸收。

    鬼藤重新焕发生机,亲昵地蹭了蹭幼崽的手指。

    “吱——碰!”

    大门被大力撞开。

    “饼饼,你还好吗?!”

    “小少爷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沈泽溪和管家以及身后呼啦啦跟着一群人闯进来。

    沈凛眨巴眨巴眼,整只崽懵懵的。

    沈泽溪抓住沈凛上下扫视,外表没有明确的伤口,心里狠狠地松口气,嘴上却道:“医疗师呢?”

    “这儿呢,我在这儿!”

    医疗师从人群中挤出来,双手化为雪白的翅膀,翅膀蒲扇时几根羽毛飘飘悠悠地落下。

    沈泽溪道:“你这是?”

    “刚刚不小心被元帅残留在血脉能量扫到,一会儿就好。”

    沈凛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医疗师变成了长长的鸟喙的嘴,说话间还能看见张合的鸟嘴里长长的舌尖。

    “万幸,小少爷没有受到波及。”

    医疗师的话,让在场的人长长舒口气。

    沈泽溪确保幼崽没事,让医疗师在这里时刻盯着,自己带人离开。

    此时的沈家内部乱成一片。

    巡逻的侍卫,工作的仆人全部兽化,他们全都变成了没有理智的野兽,蛮横又暴力。

    沈泽溪带着管家陈伯正在抓捕制造混乱的兽人。

    直到入夜,沈家才彻底安静下来。

    四处可见坍塌的房屋,地面留下一个个深坑。

    火焰舔舐建筑,鼻尖始终飘散着一股能源枪使用后留下的焦味。

    数部机器人从角落滑出,认真打扫。

    外观像放大数倍的机械虫,按照建造师的指令修补被破坏的地方。

    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沈家内部的建筑焕然一新,似之前残破的一幕从未出现。

    沈凛第二天才从女仆长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始末。

    这一切的源头是从露面,只存在传说中的父亲沈元帅造成的。

    原来在昨天凌晨,管家陈伯发现在兽血池深处照顾沈元帅的医疗师团队包括侍卫长等人一直没有出来用餐。

    管家陈伯暗道不妙,连忙带人去查看。

    结果刚走近兽血池入口便看见门大敞着,看守的侍卫们兽化发狂,互相残杀。

    原本好好待在兽血池深处的沈元帅不见踪影,管家陈伯连忙联系现家里唯一能主持大局的二小姐。

    沈泽溪发现父亲残留的血脉之力一直向着东边的小城堡而去,心里咯噔一下。

    急急忙忙地跑来,发现门口一堆长满霉斑的藤蔓,上面附着父亲的血脉之力,她认得这是幼崽的“伴生”鬼藤。

    在推开门的刹那,沈泽溪以为会看见一具残破的幼崽尸体。

    然而,幼弟还好好的。

    同时,沈泽溪觉得奇怪,按理说她父亲的理智已经濒临极点。

    用专门负责医治父亲的医疗师的话来说,再过不久,父亲会彻底变成一个嗜血的怪物。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看见全息传来的影像,父亲径直朝幼弟的住处而去,却没有杀死幼弟,只短暂停留门口几秒就离开了。

    不符合常理。

    受到血脉之力影响刚恢复过来的医疗师百思不解,险些没抓秃头顶的羽毛。

    “嘶,元帅最近的情绪都很稳定,偏就这一次像是受到了某种外来刺激,出了兽血池。”

    沈泽溪站在三米开外的光屏外,耳边听着医疗师震惊不解的絮叨,目光却看向机械虫修补的光网内。

    光网如牢笼全方位覆盖的中心趴着一只如山一般的庞大生物。

    毛发乌黑如墨,遇到危险自动竖立如钢针弹射击中敌人。四肢修长健壮,爪如钢刀,腹部传来雷鸣般的呼噜声。声音带起的音波,诡异扭曲的旋涡状里闪着黑色的光斑,宛如攀附在视网膜上的蛾蚋。

    它像是一座静立的石像,并无任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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