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布局

    “妾在的,王爷,何事。”借着月色,隐约可见他胸口处的剧烈起伏。

    萧策忍着太阳穴传来的阵阵疼痛,一把抓住了谢漪的手,二人双目对视,眼神都算不得清澈,竟说不上是谁醉了酒。

    “你方才在跟谁说话?”他嗓音低沉,却是隐隐透露着杀意。

    他们夫妻二人称呼一向客气,萧策很少喊她全名。

    谢漪只装作听不真切,扯出一个极尽温柔的笑。

    “王爷喝醉了,我是在与您说话呢。”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样平淡,脸上的笑容是那么一如寻常。

    萧策实则十分不喜她这般。

    无论他与他的家人做了什么,她都像个没有情绪的假笑人偶。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他的酒气侵染着她的呼吸,一轻一重,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良久,久到谢漪的笑意都快有些挂不住了,萧策才开口。

    “你我初见那次,樊楼,你为何偏偏骑走我的马。”

    “初见?樊楼?”

    谢漪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子,提醒道:“王爷,您应当是记错了,我们婚前从未见过面。”

    她与他的初见是在新婚之夜,他挑开她的红盖头,谢漪终于看见了自己与阿兄精心选定的棋子。

    “是吗?”萧策张了张嘴。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是不是你忘了,当初你还留了一锭金子,这锭金子至今还在我的书房。

    他想问启元初年的秋猎,她为何那样高兴,想问她为何放走那只白狐。

    他还想问她婚后为何再不曾笑的那般开心,难不成她对自己的爱,令她在他面前不敢做真实的自己么?

    可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想自己大概是喝醉了,喝醉了才会变得如此奇怪。

    她应当是忘了的。那他也应当忘了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