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凯旋
。”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如同蚊子般若有似无地抱怨道:“成婚四年不见一点动静,说是什么世家贵女,不还是只不下蛋的母鸡……”

    现如今站在她眼前的,首先是她儿子的妻,萧家的儿媳。

    就算她谢漪是钟鸣鼎食大士族出身的贵女、陈郡谢氏嫡系这一代唯一的女儿,也应当尽妻子的义务,早日为萧家开枝散叶。

    “母亲说的是。”谢漪攥紧了手中帕子,神色却是如常。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四年,就算不习惯也该习惯了。

    萧老夫人抓着小女儿萧筝的手,母女俩见到谢漪这幅低眉顺眼的模样,脸上都不由得挂上得意的笑,仿佛取得了极大的胜利。

    站立于三人身后的那一堆莺莺燕燕,此刻也自觉噤了声。

    说到底,谢漪平日里对她们算不上有多好,可月银衣食却从未短过,比起那些动不动就发卖小妾的主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可王爷一向最是孝顺,萧老夫人看王妃不顺眼,她们谁人敢帮忙出头?

    于是她们不约而同垂下头,乖乖地等候着家主的归来。

    对于她们的心思,谢漪完全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萧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

    带回了传闻中那位与他一同长大、情比金坚的青梅竹马。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心道。

    众人各怀心思地等候着,然而却没等来萧策,只等来了他的侍从明光。

    “回夫人,王妃,王爷被陛下召进宫中,让奴先行送白姑娘回府。”

    明光禀报完毕后,老夫人眉间的不悦骤然散去,疑惑中带上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白姑娘?”

    萧筝抢话:“哪个白姑娘?可是少时曾与我阿兄有过婚约的那位?!”

    语罢,挑衅一般地看向了谢漪。

    萧策不在的时候,她们母女二人常常用颍州话交谈,然后再齐唰唰用这种眼神看着谢漪,仿佛在怜悯她听不懂。

    “回老夫人和二小姐,正是。”明光对老夫人和萧筝拱了拱手,“白姑娘一路舟车劳顿,加之身体抱恙,奴私做主张先将人带去了厅后侧房休养。”

    谢漪只一如既往地装作不知,询问道:“……王爷是如何说的?”

    明光行了个更加恭敬的礼:“回王妃的话,王爷托奴将信笺交于您。”

    谢漪接过一看,[白姑娘与本王相识于年幼,如今新寡,无枝可依,本王理当照顾其余生。具体当如何,还望王妃定夺。]

    这是将责任都推到她头上了?

    妾室们不约而同地暗暗打量着谢漪的反应,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感同身受的同情。王爷此行出征凯旋,不曾理会过明媒正娶的王妃,反而带回个新寡的青梅。

    若是换了旁人做王妃,只怕早已经一根白绫给人腾位置了。

    好的很。

    “既然王爷发话,那便先见见那位白姑娘吧。”谢漪恭顺地搀起老夫人的手往正厅走。

    老夫人自打听说那位白姑娘来了之后,脸上的笑意便藏不住,心中更是没了平时的弯弯绕绕,便也任由她若不喜的谢漪搀着她健步如飞。

    那白姑娘是她自幼看着长大的,温婉贤淑,比起谢漪,自然是对方更为孝敬恭顺。

    萧筝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这位心目中的嫂嫂。

    ……

    众人在正厅中见到了那位白姑娘。

    她一身素白,耳边却是别了一支栀子花,黑发如瀑地披散在肩头,面有愁容,尚泛着泪光的眼尾微微发红,一看便是新寡。

    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看来这白氏深谙此理。

    有穿堂风吹进大厅,她似站不稳一般跪了下来,绵绵地行了个礼,“民女白柳絮,恭请老夫人安,王妃安。”

    “哎哟喂!我的乖乖啊!快快免礼!”正席之上,老夫人连忙心疼地让人将白柳絮搀扶起来。

    站立于老夫人身侧的谢漪挽去额间的鬓发,听不出情感道:“真真是我见犹怜。母亲,您打算如何安顿这位白姑娘?”

    老夫人努了努嘴,“你说呢?她可是我儿的青梅竹马!自然是择日抬为侧妃,往后搬至云栖堂侧间居住哇!”

    若是当年她儿与白柳絮俩成了,如今还有这谢氏女什么事!

    云栖堂?!

    一旁站着的其余侍妾听了心下皆是一惊。

    要知道那云栖堂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王爷起居的地方!

    现下老夫人让那寡妇直接搬进去,对方与王爷青梅竹马,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老夫人难不成是想让王爷夜夜独宠此一人吗?!

    谢漪却是点了点头,摆出了正室应有的大度,“那便听母亲的,儿媳这便去安排。”

    “多谢老夫人,多谢王妃……”白柳絮起身,柔柔行了一礼,又垂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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