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刻薄
的孤儿。

    半夜他摸出暗藏的怀表,表盖里嵌着全家福,那是他去年生辰时,父亲在宣府最贵的照相馆拍的。

    “查户籍。”

    清晨的砸门声惊飞乌鸦。

    门外站着三名红袍官吏,为首者锐利的目光扫过土炕上崭新的棉被,那是张松昨夜刚买的,露了破绽。

    孟养府衙审讯室里,油灯映着《红袍报》上郭子怀的认罪公告。

    民会代表抖开张松的行囊,珠宝滚了一地。

    一枚金锁片上刻着长命百岁,是张耀文去年用赈灾款打的。

    “没想到你们是欺压百姓之后外逃的二代子弟。”

    “欺压百姓时,可想过他们往哪逃?”

    官吏冷笑。

    张松突然仰头大笑。

    “成王败寇罢了!”

    被抓了他反而没那么恐惧了,这一刻他只是哂笑看着面前几人。

    “那位高高在里的里长,胞弟战死不肯追封,胞妹放到海外,母亲薄葬......他对自己都这般狠,何况对我们?”

    “拿纸笔来,我要给他写信!”

    张松嘶喊。

    墨迹淋漓地在供状背面写。

    “魏昶君刻薄寡恩,独断专行......尔等今日杀我,来日必有人掀翻红袍!”

    趁狱卒换岗时,他用裤带系在铁窗上。

    最后一眼望着北方,仿佛看见宣府张府被查抄的火光。

    腰带勒紧咽喉时,他听见窗外更夫敲响三更,那是许多年前,父亲教他认更点时说过。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破晓时分,狱卒发现尸体时,供状上的墨迹已干。

    信件被通过电文送到,彼时魏昶君看着信,面无表情,只是开口。

    “继续扩大,让监督更严,红袍之下,任何一座城市,只能朝气蓬勃的发展,任何势力都不能成型,任何酒文化都不能和政治挂钩!”

    刻薄寡恩?独断专行?

    天底下骂他的人太多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为什么骂他。

    可他不在乎。

    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该推着这个世道往前走。

    彼时风乍起,拂动一袭老旧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