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还是粮食!
三熟,吕宋蔗糖如沙,爪丁香料盈野。

    他看着桌案上一个月前的南洋军报的字句。

    “遇泰西舰队于苏禄海,焚其战舰七艘......已控制吕宋糖港,获仓储蔗糖八千石。”

    朱笔批注的墨迹未干。

    “速运粮秣,缓输糖料。”

    视线转向西北。

    撒马尔罕的军报压在镇纸下,这些是陈铁唳送来的,尽管他已经被贬谪,但他却清醒了许多。

    “击溃布哈拉骑兵,取河中粮仓三十座,然当地干旱,存粮不多。”

    他眉头微蹙,西域可征战马,却难解粮荒。

    草原军报同样形势复杂。

    “王旗部追剿准噶尔残军至阿尔泰,冻伤者众,牛羊尽掠,然冰原运粮艰险。”

    魏昶君的指尖在漠北寒区停留良久,终是沉默。

    “纵得牛羊万千,难解中原米粟缺口。”

    乌思藏急报则墨迹犹新。

    “再破贵族,获牦牛四千头,青稞万石,然粮队运输极难。”

    他想起那些脸膛赤红的汉子,如今正饿着肚子守雪域关隘。

    还有朝樱花方向。李自成半月前传书。

    “朝樱花银矿已控,惟其岛民饥馑,征银易,运粮难。”

    烛火噼啪炸响,魏昶君猛然起身,他推开轩窗,夜风灌入书房,吹得南洋海图猎猎作响。

    “定国......”

    他望着东南方向低语。

    “带稻米回来,不是八千石,不是八万石......要八十万石!让运河粮船再满,让百姓粥锅再沸!”

    雨幕中,更夫梆子声隐约传来。

    魏昶君看了一眼地图上猩红的远征路线,轻轻合上窗。

    案头烛泪堆成小山,映着朱批未干的军令。

    “凡征粮队,遇阻格杀勿论,红袍天下,可以缺银缺铁,独不可缺粮。”

    窗外雨声渐歇,东方既白。

    南洋军报静静躺在案头,火漆印上沾着咸湿的海风气息。

    彼时,撒马尔罕城外,狂风卷着沙粒抽打在驼队厚重的毛毡上。

    陈铁唳花白的鬓角沾满黄沙,皲裂的手指紧紧攥着粮队名册。

    他佝偻着背,在能见度不足百米的沙暴中逐一清点粮车。

    “第三队!苜蓿粉八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