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李温良揪着头发在床上滚来滚去,烦得脑子都要炸开。
千错万错,都怪当初的自己犯贱把夏茶捉弄了一顿!
不对!
他猛地坐起来。
要是没有开小号接触夏茶,说不定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们是同类啊!
夏茶喜欢阿凉什么,他照着做不就行了吗?
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还比不过他手机里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
想通这一点的李温良重新精神抖擞起来,坐桌前掏出笔记本开始复盘。
声音要低沉、有磁性,这个好办,平时他都是喇着嗓子咋咋呼呼说话,根本不端着,怪不得不够吸引人。
要有共同爱好,那就把之前袁大头给他的狂欢礼小号拿出来带夏茶玩,彻底洗掉阿凉带给他的游戏回忆。
嗯,电影也是一个切入点,买个投影仪吧,到时候在家里看《格里戈里》突然被夏茶撞见——嘶,也很刺激。
最关键的一点……李温良写着写着笔尖停顿下来。
夏茶好像就是从自己给他发上身照之后,态度开始产生微妙的转变。
他低头摸了摸腹肌。
要不然,直接色诱?
当晚李温良翻来覆去兴奋得一宿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各种胡乱的猜想和计划。
后果便是第二天早上睡得失去意识,被夏茶反复敲门声强制唤醒。
“李温良,你起来了吗?”
“啊!我醒了!”
李温良像打仗一样洗漱换衣,将昨晚排练好的步骤全盘打乱。
直到气喘吁吁坐在教室里上课,老师开始拿出教案给他们划重点,他被困意操控的狗脑子才突然清明。
考试周到了!
这下他也顾不上什么色诱不色诱,每天双眼一睁就是刷题背书,但凡考前一晚不小心多睡两小时第二天的科目指不定就得少十分。
反观夏茶,从开学起就按照自己计划的节奏不疾不徐完成学习进度,连踏入考场的步伐都如闲庭信步一般,和开考前一分钟还在紧张翻书念念有词的临时抱佛脚党形成鲜明对比。
等终于熬到考完最后一场,李温良拎起书包就冲向夏茶考场所在的教学楼。
同考场的文艺委员问他:“诶李温良你去哪?唱K不去吗?”
“找我舍友!不去了!”李温良头也不回。
文艺委员莫名其妙看向袁凯:“他舍友不是在这吗?”
袁凯嘿嘿一笑:“早就失宠啦。”
*
李温良和夏茶约好考完去搏击俱乐部,带他练练格斗。
他也藏了自己的小心思,想借着教学的机会拉进两人的距离。
夏茶走出考场,远远便瞧见花坛长椅上的李温良。
接近一米九的男生有一头微卷的黑发,侧颜线条明晰锐利。他右耳戴着银色蓝牙耳机,低头看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长眉不自觉微敛,偏薄的唇没有弧度。
整个人透露出几份阴沉冷肃的气息。
夏茶很少见到他这副模样,上一次还是在吕涧那家餐厅里。
他脚步微顿,下意识拿出手机对着李温良拍了张照。
李温良敏锐抬头,眼神与他相接的瞬间,仿佛冰消雪释,气质从孤狼啪地转换成大狗,咧嘴笑起来:“夏茶!”
笑到一半他又不知犯了什么抽,强行拉着嘴角往下撇,嗓音也压成奇怪的低音炮调调:“走吧。”
然而在夏茶眼里,这人的五官抽搐乱飞,不禁伸手探了探他额头:“你不舒服吗?”
被他这么一摸,李温良耳根发热,一秒恢复原样:“没有。”
“刚考完太累了吧?”
“怎么可能,我还能绕学校跑十圈!”
“别,到时候我还得把你扛回去。”
两人考完试,俱是神怿气愉,一路贫嘴到训练馆。
他们特意穿了运动服,李温良带着夏茶先去大厅热身,在做拉伸时,有一位肌肉虬结的男人靠过来寒暄:“小李,考完了?”
这是搏击馆的馆长,姓周,李温良和他挺熟:“嗯,带朋友来玩玩。”
周馆长打量夏茶:“以前练过格斗吗?”
夏茶摇头:“只学过防身术,都是皮毛。”
“啊,那可以和小李多学学,他格斗可厉害了。”
之前看李温良以一敌二殴打吕涧他们的架势,夏茶就猜出来了,但此刻听男人一说,仍然好奇:“有多厉害?”
“喂喂,别当着我的面蛐蛐我啊!”李温良嚷起来。
周馆长大笑:“你怎么还害臊了?走,正好我小徒弟也在,和他对两局?”
李温良看一眼夏茶,看见他兴味盎然的神情,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