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坐在长椅上,紧锁的眉眼并未松弛,人怎么可能被一两句话就改变。
他就是那种总在急着前进的人。
所有人都告诉他不要急,慢一点没关系,但他做不到。
他也不觉得这是阻碍,风华已经证明,任何人,任何道路,都可以证帝。
这时。
亚当推门而入。
陈宴当即破口大骂道:“你爸妈没教你进门要敲门啊?”
亚当虎躯一震,退出屋子,又敲了两下门。
陈宴冷哼一声:“进。”
亚当紧张兮兮的进屋,看着陈宴身边的椅子。
“坐。”陈宴敷衍的说着。
接着他感觉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自己突然这么大火气?
亚当小声问道:“你很累吗?”
陈宴皱眉:“干嘛?”
亚当:“我爸说,人在很累的时候情绪就很差。”
陈宴淡淡道:“你爸还挺会说。”
亚当:“我感觉你真的太累了。”
这话竟让陈宴有些感动,因为竟然是从亚当的狗嘴里吐出来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亚当:“因为……你赢了,你今天大获全胜但却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我爸说这种情况就是想太多,焦虑太多。”
“长期焦虑,就会很累,情绪就会出问题。”
陈宴依旧皱眉:“我看起来很焦虑吗?”
亚当指着自己眉心:“你这里都有一个川字了。”
听到这话,陈宴下意识松了松眉心,但仍能感觉那处皮肤紧绷着。
亚当认真道:“我刚刚看你被界王打。”
“然后就想,你好像才二十三岁,论年纪甚至得叫我一声叔……”
陈宴当即打断:“你给我好好说话。”
亚当连忙双手合十:“哥,错了。”
场子沉默了几秒。
亚当忽然说道:“之前骂你是赘婿。”
陈宴猛的挺直身子:“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亚当连忙摆手:“不是,哥,我是想说,我突然意识到你好像一直在遭人针对,可是你还这么年轻,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你都要在无尽的杀机中成长。”
“所以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累!”
陈宴很是意外:“你还会想到这些?”
亚当得意的说道:“好歹我也是能领悟万劫帝念奥义的天才。”
陈宴轻轻点头,便再闭口不言,可亚当却忍不住露出了马脚。
“哥,那后面能不能让我跟着你执法?”
陈宴瞥了他一眼:“你不怕死?”
亚当摇头:“我不怕。”
他低头,掌心里跃出一抹血红的帝光。
陈宴定眼看去:“这是你父亲的帝尊法?”
“对。”
“具体是什么能力?”
“血战,愈战愈勇。”
这种能力听着厉害,但其实很一般,至少与鲤帝那种相比完全不够看,难怪会死在围杀中,但陈宴自然没亚当那么低情商,不会把这种话讲出去。
血红帝光映照着亚当琥珀般的眼睛,他看的怔怔入神,陈宴知道,那就是他接下来人生中的一切,可现实是,连他父亲本人用这帝尊法都没赢,他就算练成了又能有什么用?
一个恐怖的时代正在呼啸而来,连陈宴为此感到焦虑,亚当又能决定什么事呢?
不过陈宴没有打击对方的积极性,也相信对方,毕竟是爷爷亲自提的人。
将来,他们将成为联盟执行官,前往那些遭到至高天毒手的位面,拯救那里的生灵,而最后,他们有权成为那里的信仰,依靠那些位面的信仰之力来修行。
陈宴说道:“你跟着我执法,也喝不到什么汤的。”
亚当摇头:“我在意的不是那些信仰之力,而是征途。”
“什么意思?”
亚当脑海里响起父亲的话。
“陈宴这一生注定峥嵘,若你能与之并肩而行,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收获。”
所以他回答:“你走在最艰难的路上,这条路会给所行之人最丰厚的赏赐,只要能活下来。”
陈宴却是随意道:“随你,死了我可不管。”
……
接下来的日子幸福的让陈宴感到害怕。
没有战争。
星网上没有铺天盖地的骂声。
他每天一睁眼就是灵儿的俏脸,甚至有时间陪她走过永仁的大好山河。
现在,陈宴可以自主修行,蜕神境唯一还能补的力量只剩万劫帝念,最重要的是,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