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鸡不上位,不下金蛋
    “不下狠手把这些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老母鸡全宰了,我们养的小鸡仔怎么上位?”

    “我们的鸡怎么去那个茅坑下蛋?!”

    他站起身,用力拍著赵元的肩膀,语气激动:

    “我们的鸡不上位,不下金蛋,拿什么去餵饱宫里那位只认金元宝不认人的皇帝老儿?!”

    “你忘了刚才御书房里的事了?陛下为什么轻轻放下?真以为是看咱们顺眼?

    “那是看在那几大车『心意』的份上!”

    “不好好持续地收买他,你我怎么升官发財!懂吗?!”

    赵元被秦寿这番“养鸡下蛋”的粗俗比喻和直指核心的利害分析震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喃喃道:

    “好像……好像是这个道理……”

    “废话!”秦寿白了他一眼,隨即压低声音,继续下达指令:

    “光宰鸡还不够!空出来的坑,得立刻让我们的人填上去!”

    “你立刻去联繫天机坊的墨尘,让他放话出去!”

    “就说京城一批勾结魔道、为富不仁的奸商已被清算,诸多產业、渠道空缺,六扇门……不!”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说『太子殿下』有意遴选一批诚信可靠的皇商,共同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忧!”

    “让他们有点眼力劲儿,想上位的,赶紧带著『诚意』来找门路!”

    赵元眼睛一亮,立刻拍马屁:“高啊大哥!让墨尘去扯太子的虎皮!”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有太子顶在前面!妙极了!”

    秦寿闻言,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顶包?你怎么说话的?这么难听!”

    “我们这是在为陛下清除蛀虫,选拔贤能!”

    “最终得利的是谁?是陛下!是国库!”

    “我们兄弟和下面的人,不过是拿点跑腿的辛苦钱!”

    “就算將来真有什么问题,那也是太子殿下替他爹办事不力,识人不明!”

    “关我们六扇门什么事?我们只是依法办案,顺便传递了一下太子爷的『善意』而已!明白吗?”

    赵元听得目瞪口呆,仔细琢磨著这番话里的弯弯绕绕,瞬间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甩锅了,这是把锅直接焊死在了太子头上,还让太子没法喊冤!

    他激动得一拍大腿,脸上充满了崇拜:

    “大哥!我悟了!您真是……深谋远虑,滴水不漏!言之有理!太有道理了!我这就去办!”

    看著赵元屁顛屁顛跑出去的背影,秦寿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角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宰鸡、换鸡、下蛋、送蛋,这条產业链,可得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三皇子府邸,內室。

    浓重的药味瀰漫在空气中,赵恆趴在铺著软垫的臥榻上,臀部包裹著厚厚的纱布,稍一动弹便牵扯得他齜牙咧嘴,额头上冷汗涔涔。

    然而,肉体上的剧痛,远不及他心中怒火焚烧的万分之一。

    一名心腹幕僚正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匯报著刚从外面传来的、一个比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殿下……城东的粮行刘掌柜,被六扇门以『勾结魔道、囤积居奇』的罪名抄家了,家產悉数充公……”

    “城南负责漕运的李家,也被安了个『资助匪类、扰乱漕运』的罪名,码头和船队都被查封了……”

    “还有……我们暗中掌控的几家银楼和当铺,掌柜的全都莫名其妙『失踪』了,换上了六扇门和……和太子那边的人……”

    每听一句,赵恆的脸色就阴沉一分,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当听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最重要的几条財路几乎被秦寿以雷霆手段同时斩断、连根拔起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噗——!”又是一口淤血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榻前的绒毯。

    “殿下!殿下保重身体啊!”幕僚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

    “秦寿!!狗贼!!禽兽!!!”赵恆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发出嘶哑的咆哮,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他怎敢如此!他怎敢如此赶尽杀绝?!本王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剧烈的情绪波动牵扯到伤口,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眼中的疯狂杀意却愈发炽盛。

    他猛地抓住幕僚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声音因极致的仇恨而扭曲:

    “去!立刻去联繫『新月楼』!不!直接联繫圣教总部!告诉他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本王要秦寿的人头!立刻!马上!!”

    那幕僚闻言,嚇得脸色惨白如纸,也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急忙压低声音劝阻:“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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