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锅包肉估计老班长也没吃过,但不妨碍老班长在大家心中啥厨都懂的老吃家形象。
老班长一听,再一看盘子里那堆疑似锅包肉的黑黑肉,哪能不明白是何意。
“做个饭嘛,搞得跟偷鸡一样。”
老班长心下嘟囔,面上却是夹着一块黑疙瘩丢进嘴里。
然后不禁意外的挑了挑眉。
是真意外。
他都做好面不改色试毒的准备了,结果这黑不溜秋的锅包肉还真有点好吃?
不确定,再尝尝,老班长又夹了一块丢进嘴里。
除了口感不行,味道竟还过得去。
老班长面色一下松了下来,原来不是要他硬圆好吃。
狂娃子几个,做的这锅包肉有点意思啊……
老班长咽完,咂吧了两下嘴。
“要得,巴适得很。”
“就是这个正宗味儿。”
老郑一看老班长那神态,哪能不知老班长说的是实话。
狂哥他们做的锅包肉也就是卖相和口感不行,真吃下去还是有点好吃的,虽然不知道有几分正宗。
更何况,老班长还夹了两块!
“好吃,好吃就行!”老郑随之点头,又顺手给旁边的炮崽夹了一块大的。
“炮副班长,多吃点,这可是金贵东西。”
炮崽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黑乎乎的肉,眼神有点犹豫。
总感觉老郑还有老班长,在忽悠他。
炮崽只得硬着头皮咽下去,然后也是喜出望外,抬头冲狂哥笑。
“哥,好吃!”
一盘低配版锅包肉,就这么被尖刀班还有来蹭饭的原尖刀班老兵,吃得干干净净。
老郑更是满意地搓了搓手,准备带着炮崽回七班休息。
可刚走到院门口,他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眼空盘子,嘿嘿一笑。
“这肉,确实香。”
狂哥眉头一跳,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老郑下一句就来了。
“不过这物资太难搞了。”
“哪天要是真搞到正经猪肉,咱能做个溜肉段尝尝不?”
“滚滚滚!”狂哥没好气的骂,“老子是灶王爷,还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给你整顿锅包肉就不错了,你还给我点上菜了,赶紧滚回去睡觉!”
老郑一点不恼,反倒哈哈大笑,拉着炮崽一溜烟钻进外头的风雪里。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软软忽然开口。
“溜肉段这道菜,在东北馆子里应该常见。”
“郑哥……只是给自己留个新念想。”
溜肉段就是很平常的家常菜了。
甚至不用过年,只要他们缴获一些好的物资,就能做出来地道的溜肉段。
狂哥等人闻言沉默。
战场上,人总得有个盼头。
盼一顿饭,盼一件新棉衣,盼着过完这个年,还能活到下一个年。
锅包肉这个念想,今天算是给老郑圆了,所以老郑又给自己找了一个。
狂哥突然一脚踢飞地上的一截树枝。
“妈的,也不知道这烂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都给老子把命看紧点。”狂哥看向尖刀班战士。
“以后留着肚子,老子高低给你们整一顿溜肉段!”
……
除夕夜深,风雪渐狂。
1941年的龙国不像现在,哪怕是很是南方的江西,大雪都是常有的事。
更别说狂哥他们所处的地方更北。
驻地村落里,偶尔不知哪家炸响一声闷炮仗。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扯着嗓子的风声。
尖刀排驻地里大部分战士都睡了,狂哥和老班长却还醒着,甚至绑好了绑腿并肩出门。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推开木门,一头扎进漫天风雪里。
村口哨位。
两个新兵缩在土墙后头,冻得牙关咯咯响。
狂哥大步走过去,抬腿照着两人屁股一人踹了一脚。
“滚回去睡觉。”狂哥冷着脸,语气凶得很,“老子替一会儿。”
“明天早操谁要是起不来,老子亲自把他挂树上抽!”
两个新兵如蒙大赦,连连道谢,吸溜着冻红的鼻子,拔腿就往营房跑。
狂哥拢了拢棉衣,后背靠在哨位土墙上,眯起眼扫着黑漆漆的夜色。
老班长站在他身侧,不知何时点好的旱烟。
火光在风雪里明明灭灭,照亮两张挂着冰碴子的脸。
“老班长。”狂哥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