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他的身,就是标
    话没说完,一团裹着旧布的沉东西,直接砸进炮崽怀里。

    炮崽下意识抱住。

    一摸形状,竟又是一把枪。

    鹰眼靠在门框边解释,“刚校好的。”

    “膛线新,枪托削过,适合你。”

    “记住,前三发弹道偏左半寸,打过五发以后,基本归正。”

    毕竟是努力拼装出来的枪,弹道有些偏左已经尽他们之力校正。

    说完,鹰眼反手拍了拍门框,转身就走进夜色里。

    狂哥也没多待,往外走了两步甩下一句狠话。

    “晚上睡死点,明天开训。”

    “再敢给老子丢人,腿给你打折!”

    两个煞星来得快,走得也快。

    院子里转眼又只剩下风声。

    炮崽抱着那把枪,直愣愣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掀开粗布一角。

    月光下,枪身泛着冷冷的铁色。

    木制枪托上,还有一排排很细的刀痕,顺着他平时持枪的姿势打磨过。

    这绝不是……什么库房里随手发下来的配发品!

    ……

    第二天清晨,起床号一响,直接把冬日最后一点安静撕碎。

    南方赤色军团整编后,针对江淮水网地带的半月军政整训启动。

    第一项,武装越野五公里后,原地涉水过河,外加烂泥地战术机动。

    先锋团驻地外三里,就是一大片连着老芦苇荡的浅水河网。

    冬末的河面上,还漂着一层碎冰茬。

    底下的黑烂泥不知道沤了多少年,一脚踩下去,谁也不知道下面是硬底还是软坑。

    团长手里的红旗一挥,各班立刻按战斗编组,嗷嗷叫着冲进水网。

    结果刚下去不到十秒,队形就被烂泥一巴掌糊散了。

    “扑通!”

    耗子一脚踩进一处看着才没过膝盖的泥坑。

    下一瞬,他重心一空,整个人像被水鬼拽住一样,直接往下陷。

    黑臭的烂泥眨眼就没到后腰。

    他本能地乱扑腾,结果越挣扎陷得越深。

    张嘴刚要喊,一口腥臭泥水就倒灌进嗓子眼。

    “咳咳咳!”

    “草!救命!”

    “这底下是个无底洞啊!”

    旁边两个战士赶紧把枪托伸过去,连拖带拽,才把耗子从泥坑里薅出来。

    他堂堂耗子,竟也有一天会翻车。

    另一边的新兵连更惨。

    一些新兵本就怕水。

    再加上冬天河水阴冷刺骨,刚一趟下去,整个人都冻僵了,胳膊腿根本不听使唤。

    有个新兵牙关“咔咔”直打颤,死活不敢往齐腰深的地方走。

    后面的人一冲上来,直接把他撞得连滚带爬,然后整个队伍挤在泥水里乱成一锅粥。

    岸上,狂哥吊着一只胳膊,红着眼睛在烂泥滩边来回转,恨不得跳下去亲自骂人。

    可脚尖刚沾水,就被软软一把揪住领子拽了回来。

    “你给我回来!”

    软软盯着狂哥快要养好的肩膀,声音又急又硬。

    “伤口沾了这种脏水,感染了怎么办?”

    “你真想让人把胳膊给你锯了?”

    在伤员这摊事上,软软说一句,比团长拍桌子都好使。

    狂哥憋屈得直跺脚,只能伸长脖子,冲水里的泥猴子们狂吼。

    “耗子!你瞎啊!左边那片颜色发黑的泥别踩!”

    “看水面!有气泡冒的地方,底下全是软泥!”

    “绕过去!绕过去啊蠢货!”

    喊归喊。

    冰水里那群冻得脑子发木的人,根本顾不上听。

    就在新兵们快被这片烂泥地折磨到绝望时,岸边高坡上忽然亮起一排火。

    一堆,两堆,十几堆篝火顺着河岸烧了起来。

    卫生班的女兵和后勤战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推来了三板车干劈柴。

    有人劈柴,有人架锅,有人往锅里倒水。

    软软已经挽着袖子站在大铁锅旁边,直接分派人手。

    “这边火别断,碗摆开!”

    “冻得发紫的先灌热汤,脚麻的全给我拉到火边检查!”

    “谁敢硬撑不说,别怪我翻脸!”

    大锅里的水很快滚开,粗盐撒进去,拳头大的老姜块丢进去。

    又辣又咸的味道,顺着寒风扑进河道里。

    狂哥和几个在岸上的伤员一看,也赶紧冲过去帮忙。

    添柴的添柴,摆碗的摆碗。

    狂哥一边往火堆里塞柴,一边还不忘回头吼。

    “都给老子看见没有,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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