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鬼子则被狂哥身旁的新兵挡住,厮杀乱作一团。
老郑他们这时从另一侧的半塌院墙翻了进来,与尖刀班彻底合流,顺着逼仄的窄巷一寸寸的往主街口硬扎。
交火太密,不少人都挂了彩。
一个七班的老兵骼膊被鬼子刺穿。
他红着眼怒吼一声卡住鬼子枪杆,身后的战友默契扑上,一刀撅折了鬼子脖子。
尖刀班也有新兵肩头开了条大口子。
算盘已经不在了,再也没人在他耳边抠抠搜搜的骂他浪费子弹。
他咬着牙,弯腰从尸体堆里抠出半个沾满泥的排夹往怀里一揣,闷着头继续跟上狂哥。
狂哥馀光瞥见了没拦着,只凶了一句。
“把命给老子带回去,别让算盘在底下骂你是个败家玩意儿!”
新兵眼框顿红,可没人停下脚步。
冲出窄巷,主街终于到了。
火光从塌了一半的铺面里往外大量冒出,照亮了满目疮痍的街。
满地散落的三八大盖,被炸碎的门板,破烂的草席,以及层层迭迭的尸体。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嘶哑咆哮。
“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狂哥他们望去,街心正中央,只有九连的副指导员还站着。
说是站着,九连的副指导员早就摇晃得不成样子。
他身上豁开了七八处对穿的血窟窿,暗红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涌。
其脚边横七竖八倒着三四个鬼子,还有一个鬼子被他用尽全力死死钳在怀里。
那鬼子满脸惊恐,手里的短剌刀接连不断的往九连副指导员的后背上捅。
噗。
噗。
刀刀见骨,沉闷发麻。
九连副指导员的双臂却越收越紧,满口血沫的嘴里还在拼命喊着两个字。
“报——仇!”
尾音刚落,他脑袋重重地垂了下去。
可那双粗糙的手至死僵硬,竟依然没有松开半分。
那鬼子彻底慌了,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拽不开一个死人的双臂束缚。
炮崽的眼珠子瞬间充血,本能端枪砰的一声枪响,轰碎了那个鬼子的侧颈。
然后那鬼子,带着九连副指导员不屈的遗体一同倒下。
弹幕又又沉默。
“卧槽九连的副指导员这都没松手啊!”
“炮崽这一枪,我替全网观众喊一句:给老子杀!!!”
主街上,狂哥与老郑也没了谁先到主街的较劲。
狂哥将附近的敌人肃清后才弯下腰,从九连副指导员的脚边捡起一把带血剌刀,哢的一声卡在自己的枪口上。
“尖刀班。”狂哥吼。
炮崽默默推弹入膛。
耗子已经十分滑溜的贴到了街边射击盲区。
几个新兵死死捏住枪托。
“跟老子往前杀!”
尖刀班的兵血性上涌,彻底冲了出去。
七班紧随其后,全面压上。
街口残馀的十几个鬼子还妄想组织排枪火力网拦人。
鹰眼不在,炮崽毫不尤豫地顶上了首席狙击位。
炮崽直接半跪在碎了一半的破水缸后,手里的栓动步枪打出了极为密集的射击效果。
砰。
一个刚想架设机枪的鬼子副射手脑袋后仰倒下。
砰。
一名鬼子军曹刚把武士刀举过头顶,眉心直接爆开了一片血液。
砰。
一个妄图抱手雷同归于尽的鬼子刚迈出门坎,被炮崽一枪穿透胸腔栽倒,手雷直接在他身下爆开,把周遭的鬼子炸的血肉模糊。
势不可挡。
主街的尽头,鬼子指挥部大院的庞大黑影终于彻底暴露出来。
院墙极厚,门楼高耸。
最要命的是正门口还有两挺重机枪,呈交叉火力摆开。
开火扫射的瞬间,就把青石板街面扫成了翻滚的碎石雨。
“草!”
狂哥一把薅住身旁新兵,扎进路边的臭水沟。
一排弹孔顺着他们刚才站立的墙面蔓延过去,碎土块混着石屑狠狠砸在狂哥脸上。
这种火力复盖他们没法冲。。
耗子此时已经连滚带爬地苟到了一截半人高的断墙后,整个人平贴着地面,眼睛机警而快速的乱转。
盯了不到三秒,耗子猛的朝左前方的黑暗处一指。
“班长!大门正面纯粹是送死!”
“那两挺枪为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