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刀尖上的舞
,在五百米外布哨,死守不出。”

    梦佬的声音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认可。

    “很多人笑这些军阀蠢。”

    “但实际上,无论是川军的郭莽娃,还是滇军的滇云,在守卫自己地盘的时候,没有一个是蠢人。”

    “郭莽娃在土城拼命,是因为怕赤色军团入川。”

    “滇云在金沙江防线死守,是因为怕主力军借机吞并云南。”

    “他们各怀鬼胎,但各怀鬼胎的结果,恰恰让包围圈变得更难突破。”

    “因为每一个人都在坚守自己的那块地盘,不给赤色军团留什么缝隙。”

    “赤色军团面对的可不是乌合之众,而是四十万各有算盘、各守要害的对手。”

    梦佬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红线。

    “大湾子诱敌失败后,如果赤色军团继续在扎西和滇军纠缠,后果和土城一样。”

    “川军从东面压过来,主力军从南面追上来,滇军堵住西面,三面合围,无处可退。”

    “所以二渡赤水这个决策,看起来像是返回起点。”

    “但实际上——”

    梦佬在沙盘上用蓝色箭头划了一条反向弧线,从扎西向东,穿过赤水河,直指遵义方向。

    “这是赤色军团第一次真正掌握主动权的时刻。”

    “从被动挨打变成主动选择,从四十万人追着三万人打,变成三万人选择打谁。”

    “而且。”梦佬停了一秒。

    “从扎西回头这一刻起,他可能已经在考虑一件更大的事。”

    “调离滇军,滇军离开云南。”

    “但这一步在当时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因为战场瞬息万变,没有人能在二渡赤水的时候就把四渡的棋全部下完。”

    “所以四渡赤水真正恐怖的地方不在于它是一盘从头算到尾的大棋。”

    “而在于,他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做的选择,每一步都可能走错,每一步走错的代价都是三万条人命。”

    视频暂停在沙盘的俯瞰画面上。

    蓝色细线从遵义到土城,从土城到扎西,从扎西又折回赤水河,危险至极。

    狂哥放下手机,好半天才在群里打了一行字:“我现在回头想想,每一步要是慢了那么一点,或者哪个环节判断错了……”

    软软接上:“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鹰眼最后发了一条:“真难。”

    只是不用动脑子的他们,才觉得没那么难,甚至有些治愈。

    只因有人,在刀尖上替他们跳了一支舞。

    而那支舞,还没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