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看来,笑面虎的“笑”已经是习以为常,改不了的了。
金伟雄怒道:“笑面虎,你不过也是井底之蛙而已。在这鱼山县你能享受到的也就是那么一点,到了鱼山县之外,你啥都不是。像秦峰这样的人,在鱼山县,你把他当成土皇帝,然而,到了省城,他这样的官跟芝麻绿豆也差不了多少!”
笑面虎的脸色微微一变。
蛏子也说:“我的身体不过是皮囊而已。但是,我活着,终于看到你的现世报了,我还要看着你被枪决!我爸妈和哥哥,还有其他被你害死的渔民和当地人,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等你。在这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你都会受到惩罚!”
笑面虎眼角微微跳了下,随后大声地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有另外一个世界!”蛏子朝他冷冷一笑道:“当你到了那边,你就会知道,到底有没有。笑面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谁都休想逃!你的因果已经有现世报了!但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你等着吧!”
金伟雄冲下面的人喊道:“带走!”
手下的干警立即将笑面虎押了下去,送到警车上,向县公安局驶去。
金伟雄对蛏子说:“这屋子你不能住了,和我们到旅馆住吧。虽然现在笑面虎被抓了,但是他还有手下,难保不会出意外。”
陈来福也说:“请一定和我们到旅馆去吧,不然我们肯定担心得睡不好,还不如留在你这里!”
蛏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坚持,说:“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金伟雄露出笑容,点头说:“这最好不过!”
于是,金伟雄交代了下面的干警,把蛏子房子里剩下的取证工作全部做好,然后关好屋子。至于那条大黄,与金伟雄、陈来福都已经很熟了,之前陈来福被它咬过,后来又给它吃了肉,大黄就不把他们当成外人看了,所以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大黄也没有吠叫。
这时候,陈来福又扔了一个肉骨头给它,足够它撑到明天,就让它在这个屋子里看家护院吧!
到了车上,还是小黄驾驶。
不过,车子已经不是之前的车子了。小黄之前开的那台警车,掉入了峡谷大江之中,
早已不见踪影,所以省厅又腾出了一辆车子来给他们用。
小黄开得倒也顺手。副驾驶内坐着蛏子,金伟雄和陈来福坐在后面。前后,各有一辆警车护卫着。
金伟雄忍不住问道:“蛏子,你刚才对笑面虎说,有什么另外一个世界?你真的相信这个?”
蛏子回答得理所当然:“是啊。我相信。”
金伟雄问道:“你信佛?”
蛏子摇摇头,向着右侧黑魆魆的海洋望去,说:“不,我信的是大海。大海浩瀚无垠、千变万化,我们这个世界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我相信还有很多其他的世界。每个人所做的事情,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报应’,在另外的世界里也会有‘报应’,总之,干过恶事、坏事的人,休想逃得掉!”
陈来福有点不太相信,问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警察都不用抓犯罪分子了,反正他们会有‘报应’,在这个世界不报,在那个世界也会有报应?”
蛏子却摇摇头说:“不,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报应’,或者在那个世界的‘报应’,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你们这样的人,当然还有像我这样认死理的人。恶人、坏人,因为有善人、好人,才会有‘报应’。”
金伟雄微微笑着,有点懂又好像不太懂,他说:“不管是否有‘报应’,反正我们警察不能等着那些犯罪分子受到报应,我们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蛏子将视线从黑魆魆的海面拉了回来,点了点头。
在车上,陈来福打了个电话,向省厅解副厅长报告了整个过程。
解副厅长表扬了他们,并说,省厅已经排班,在县公安局连夜对笑面虎进行审讯,让他们可以放心休息,一切等明天上午休息好了再说。
蛏子也依稀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忽然说:“陈支队,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帮我转告给解厅长?”
陈来福爽快地道:“当然可以,你尽管说。”
蛏子就道:“自从笑面虎和秦峰勾结,掌控了鱼山县的渔业市场之后,渔民们就没有资格自己卖鱼了。能不能解除这条禁令?”
陈来福朝金伟雄看了一眼,金伟雄马上说:“对、对,这个禁令必须给撤了!我没有想到。”
电话那头的解厅长已经听到了,话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问题,我这就和县里说,马上撤销这条不合理、不合法的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