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华还用枪朝他们射击。幸好,赵永华不常开枪,枪法并不准,金伟雄又拉着蛏子,像游走的蛇一样跑S形,让他没有办法击中。
然而,蛏子越跑越慢,在汽车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明显变慢了。蛏子对金伟雄说:“你把这个u盘拿去吧,不要管我了。你一个人跑,或许还能跑掉!”
金伟雄拉着蛏子往前狂奔。夜色下的街道空旷无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
蛏子感觉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一把钝刀在里面搅动。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她咬着牙,拼命迈开步子,但速度还是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你……你一个人跑吧……”她喘息着,将手里的U盘硬塞进金伟雄手里,“证据……证据你拿到了……别管我了……”
金伟雄没有接那个U盘,反而握紧她的手:“别废话,跑!”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蛏子怔住了。她以为,金伟雄拿到证据后就会丢下她这个累赘。毕竟她是笑面虎的女人,毕竟她手上也不干净,毕竟她已经快跑不动了。可这个男人,这个素不相识的警察,在这种生死时刻却死死攥着她的手,拖着她一起往前冲。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你明明可以……”
“因为我是警察!”金伟雄头也不回,声音在夜风中依然清晰,“保护别人是我的职责!”
蛏子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能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拼尽全力跟上他的步伐。
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了。
面包车的引擎声像野兽的低吼,车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在路面上扭曲晃动。蛏子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赵永华那辆面包车已经追到不足三十米的距离,副驾驶的车窗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赵总,马上就能撞上他们了!”开车的手下兴奋地喊着。
赵永华却冷笑一声:“停车!”
“什么?”驾驶员愣住了,“赵总,再往前一点就能……”
“我让你停车!”赵永华厉声喝道,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表情,“这个距离,我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面包车“嘎吱”一声急刹在路中央。
赵永华推开车门,一瘸一拐地走下来,他小腿上的枪伤还在流血,但这并不影响他此刻的亢奋。他抬起握枪的手,枪口稳稳对准了前方那两个奔跑的身影。
车灯的光束像舞台追光一样打在金伟雄和蛏子身上,他们的影子在路面上清晰可见。
赵永华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他慢慢抬起手臂,眯起一只眼睛,准星牢牢锁定了金伟雄的背心。
只要扣下扳机,这个碍事的警察就会倒下。然后蛏子……那个他一直垂涎却碰不到的女人,那个背叛了舅舅的贱人……他要把她抓回去,慢慢折磨。反正舅舅以后也不会让她活了,在那之前,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赵永华脑子里想象着那些画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他的食指慢慢扣向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一瞬间——
前方道路的拐弯处,突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白光!
不是一道,不是两道,而是整整六道强烈的车灯,像六把光剑一样劈开夜色,直直射向赵永华和他的手下!
赵永华猝不及防,被强光照得眼前一片雪白。他本能地偏过头,扣扳机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砰!”
枪响了。
子弹擦着金伟雄的右耳飞过,耳廓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知道自己另一只耳朵也受伤了。但是,万幸,他并没有中枪。
金伟雄闷哼一声,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拉着蛏子跑得更快。
“妈的!”赵永华骂了一声,使劲眨着眼睛想恢复视力。
只见这些车子让开了道,让金伟雄、蛏子跑过去,车子随后犹如蚌壳一般合拢,马上要将金伟雄、蛏子的身子挡住,让赵永华再也射不中。
赵永华急了,又举起手抢,瞄准金伟雄的背心,他非打死他不可!然而,赵永华还来不及开枪,就听到“砰”“砰”“砰”连续的声音。
赵永华感觉胸口、腹部、肩膀同时传来剧痛。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爆开几朵血花,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然后双腿一软,面朝下重重扑倒在地,手里的枪无声地掉在路面上。
枪声没有停止。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那些拿着棍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