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不可思变成带着一丝荒谬感看向她。
求他?他的人生,自从父亲被抓之后,从云端坠入泥潭。从此只有呵斥、辱骂和威胁。这些年,他已经适应了拳打脚踢,极寒交迫,恶言恶语更是家常便饭。他早就习惯了绝望和无助,也习惯了被所有人视为垃圾。
他那双常年绝望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眼前女孩的身影,那是个身形瘦弱,眼神却像烈火一般灼热的少女。
叶雯不等他反应,只是把东西都放到他身边,馒头还朝他怀里推了推。
“我叫叶雯。”她留下名字,“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根在风雪中发出“吱呀”怪叫的房梁。虽然书中写的是“清晨塌的”,但看着这摇摇欲坠的架势,谁也不敢保准它能撑到什么时候。
“江海。”叶雯转过头,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今晚别睡太死。”
江海拿着馒头的手一顿,抬头看她。
“你这房梁也不结实。”她指了指头顶,“万一听见什么响动,别管东西,先跑。命比什么都重要。”
“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记得,我有事求你,你得好好活着。”说完,她裹紧了破棉袄,一头扎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江海看着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瘦弱背影,又看了看怀里热乎乎的馒头和药。良久,他把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最深处,贴着心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根发出哀鸣的房梁,身子往草垛外侧挪了挪。
不知过了多久,江海才像是从一场荒诞的梦境中惊醒。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药和红糖,还有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过的白面馒头。
他伸出了长满了冻疮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包着馒头的纸包。他这短暂却灰暗的人生里,充斥着疼痛和仇恨,早已经忘记,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一份……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叶雯的行为。
他没有立刻去吃,而是把叶雯带来的所有东西,紧紧地藏进了自己棉袄的最里层,那是他胸口的位置。此刻,似乎有一丝丝像是错觉一般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