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母亲的手是干巴巴的,上面的茧坚硬,英国温和的气候很难滋养出这样的双手,但是生活的疲惫可以。
西弗勒斯站在猫头鹰塔楼的顶点,正在试图寄出一份再也寄不到也得不到回应的信。
月光将斑驳的窗户印的透亮,干瘦如枯骨的少年斜着眼睛望去,几个黑影朝着打人柳走去。
西弗勒斯.斯内普抬着头,月圆之夜。
月是圆的,人们却始终难得圆满。
【狼人,类人生物。通常体型巨大,直立行走,具有锋利的爪子,浓密的毛发,远超人类的速度和爆发力。——《魔法类人生物大全》】
三年级末尾的暑假将要来临,等可以治疗石化的草药全部成熟后,四年级应当也过了一半。
并没有第二个受害者出现,本来因此躁动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也勉强放宽了心。
格伦的告假让仅在诺卡斯石化后发布过一次的校报耽搁,不过【希尔维亚】一个人也完成了新的一期,并在其中探讨了婚姻的门当户对。纳西莎对此十分认同,而安多米达面色不恙。
“西里斯,这个假期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詹姆问道。西里斯这几年的假期相当大的数量都和詹姆一起,波特夫妇欢迎他们儿子的所有朋友,更何况他们这样可爱又开朗的孩子。
“不。”西里斯掰着手指,感受着手指肌肉和经脉的拉伸。他当然不会回自己家,布莱克不久就要举办新的宴会,毫无疑义地是为了他们的“主人”。
他收到了另外的邀请——属于格伦林伍德。
有些人生来习惯于作为影子,但他们观察着世间万物,也许在某一天,这吞噬着一切的黑洞也可能迎来变化。
罗宾收到了格伦林伍德关于校报合集的征稿邀请,这对于早起意识不清醒的她而言还有些不可思议。她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让祖父不用来接送她,而选择走下伦敦的火车站,阴霾的天气带着小雨打在水泥地上。
稀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罗宾转过头——空无一物。她停下脚步,上下扫视着四周,直到芬尼安无可奈何地显形。
“我说了不需要来接我。”罗宾说。
“小主人。”芬尼安消瘦而矮小的身子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狭小。它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幽灵,也许所有家养小精灵都是如此。
“主人说,希望你不要错过布莱克家的聚会。”
一个响指间,它消失在罗宾的眼前。
罗宾盯着地板上的碎石,垂着眼帘而不言语。
人的选择永远要在本心和身份中挣扎吗?难道渴望达到那份平静也是一种贪心?
她再次走过,路灯的光束也显得斑驳。熙熙攘攘的声音来了又去,最终停在了伦敦郊区的一座小房子的门口。
在这灰蒙蒙的世界里,灰色的人走向他们灰色的路。
雷古勒斯正在看着母亲安排宴会的名单。
熟悉的纯血们的名字被印在一封封的邀请函上,他们的姓名早就揭露了他们的存在和道路。
安多米达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家里,也许西里斯也是如此,雷古勒斯从前以为他们是家人,家人是永远不会离散的。
现在却无法这样觉得了。
血脉的联系比想象中的单薄,就如同我们所能看见的一切联系着交织着的事物,但最后也会发现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