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顿了顿,给出了致命的结论:
“大人,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明天早上,凛冬领就会失去它的领主。因为您会变成一尊冰雕。”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零下三十度。没有暖气。没有柴火。
艾莉亚听到“没有柴火”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肩膀,眼神惊恐地看向维克多。
在她的记忆里,当冬天燃料不够时,那些被视为灾厄的魔女,往往会被……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吃人,也不烧人。”
维克多打断了少女的胡思乱想。他裹紧了身上的破毯子,在原地踱了两步,大脑飞速运转。
砍树?来不及了。
拆家具?那点木头也是杯水车薪。
突然,一段属于前身的记忆碎片从脑海深处浮现。那是小时候他在家族城堡地下室玩捉迷藏时曾见到过的庞然大物。
“肯特,”维克多猛地抬头,“这个城堡地下室有那个‘大家伙’吗?”
肯特愣了一下:“您是说那台古代魔能锅炉?在。但那只是一堆废铁。它的核心聚魔阵早就碎了,而且我们也没有昂贵的魔晶石来驱动它。”
“带路。”维克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谁说锅炉一定要用魔晶才能烧?”
……
城堡地下室。
这里充满了霉味和灰尘,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
在地下室的中央,趴伏着一只钢铁巨兽。
那是一台占据了半个房间的黑色锅炉,粗大的黄铜管道像血管一样延伸向城堡的各个角落。这是三百年前帝国全盛时期的产物,那时的工艺虽然粗糙,但胜在用料扎实。
“没用的,大人。”肯特拍了拍锅炉冰冷的铁皮,“核心回路彻底烧毁了,修复它需要的钱,够买下半个凛冬领。”
“那是法师的修法。”
维克多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那些管道。
冰冷,但并没有锈穿。
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这套系统的原理图:核心法阵产生热能 -> 加热锅炉水 -> 蒸汽/热水通过管道循环 -> 全堡供暖。
“管道结构是物理层面的,只要没漏气就能用。”维克多喃喃自语,“坏掉的只是‘热源’。”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肯特身后的艾莉亚。
“过来。”
艾莉亚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维克多指着锅炉下方那个原本用来放置魔晶的凹槽,那里现在空空如也。
“肯特说它坏了,因为没有心脏。”维克多看着少女的眼睛,“但现在,你就是它的心脏。”
“我?”艾莉亚指着自己,一脸茫然。
“对。我要你在这个炉膛里放火。”维克多指了指那厚重的铸铁炉门,“但我检查过了,炉壁上有一个裂缝,如果不修补好,蒸汽会泄露。”
维克多蹲下身,从角落的废料堆里捡起一块生锈的铁片,按在了炉壁的裂缝上。
“手给我。”
艾莉亚乖顺地伸出手。
维克多握住她的右手,将她的食指按在那块铁片的边缘。
“听着,艾莉亚。这次不需要温柔。”
维克多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我要你想象……想象你体内的火不是一团散开的雾,而是一根针。一根极细、极亮、能刺穿钢铁的针。”
“看着这里。”维克多指着铁缝,“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苦,都压缩到这一个点上。刺进去!”
维克多的【意象引导】顺着两人连接的手臂,直接轰入了艾莉亚的意识。
艾莉亚只觉得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一把喷吐着蓝白色火焰的奇怪工具,那火焰是如此凝聚,如此锋利。
她下意识地模仿着那种感觉,调动魔力。
滋——!!!
不再是红色的凡火。
一道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着刺眼蓝白光芒的等离子射流,从艾莉亚的指尖喷薄而出!
那块生锈的铁片在瞬间融化成橘红色的铁水,与炉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肯特惊得把手里的长剑都掉在了地上:“这……这是什么魔法?没有任何吟唱?这种温度……”
“这叫科学。”
维克多满意地看着那道如鱼鳞般完美的焊缝,嘴角上扬。
他松开手,艾莉亚指尖的蓝火瞬间熄灭。少女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神呆滞又震撼——这是我做的?我没有炸毁东西,反而……修好了它?
“很好。”
维克多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转头看向依然处于震惊中的骑士和魔女。
在这个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