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巴掌按在了少女滚烫的额头上。
“啊——!!”肯特和镇民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不忍看领主的手被烧焦的画面。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焦糊味并没有出现。
滋——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被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在那接触的一瞬间,少女体内那些即将爆炸、无处宣泄的狂暴火元素,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顺着接触点涌入了维克多的体内。
对于少女来说,这是神迹。
前一秒,她还在地狱的岩浆中挣扎,每一寸神经都在被烈火灼烧;后一秒,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凉感从额头那个触点扩散至全身。
那只手并不冰冷,但在她感觉里,那是世界上最凉爽、最温柔的避风港。
脑海中那持续了十几年、让她日夜不得安宁的魔力轰鸣声,突然……安静了。
而在维克多眼里,世界变得清爽了。
那些杂乱无章的红色带刺铁丝网,被他这“人肉吸尘器”瞬间抽走了一大半。剩下的线条虽然依旧微弱,但终于不再打结,而是顺顺当当地排列成了某种看起来很舒服的几何图形。
“呼……这就顺眼多了。”维克多心里暗爽。
而在外界看来,这一幕简直耸人听闻。
刚才还足以扭曲空气的高温,在维克多触碰的瞬间凭空消失。少女身上那红得刺眼的光芒迅速熄灭,连原本狰狞的黑色角质层都似乎变薄了一些。
维克多松开手。
“噗通。”
因为魔力被瞬间抽空带来的极致虚脱感,以及某种从未体验过的轻松感。让少女白眼一翻,软软地倒在了维克多怀里。
全扬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个领主竟然徒手掐灭了灾厄魔女的怒火?而且连袖口都没黑?
这不可能!
维克多接住昏迷的少女,强忍着手臂的酸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他转过身,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视全扬,语气淡漠:
“看来,比起被你们烧死,她更愿意臣服于我。”
他看向早已呆滞的骑士长:“肯特,把她扔上车。我们回家。”
……
半小时后。
凛冬领的领主城堡——如果这一堆漏风的烂石头还能被称为城堡的话。
马车驶入庭院时,维克多看着满地的杂草和破碎的窗户,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前任代理领主的深深恶意。
那个该死的代理管家,在听说新领主要来赴任的前一周,卷走了账面上所有的金币,变卖了所有稍微值钱的家具,甚至连城堡大门的铜把手都给撬走了,带着全家老小连夜跑路。
现在留给维克多的,除了一个空荡荡的城堡壳子,就只剩下老鼠了。
“甚至连口热水都没有。”
大厅里,维克多坐在一张没被搬走的、缺了半条腿的硬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陶土杯,里面盛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水。
而在他不远处的旧地毯上,那个被捡回来的魔女动了动。
少女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地弹起,做出了防御姿态。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没有镣铐。没有火焰。没有疼痛。
身体里那种时刻伴随的灼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但奇异的轻盈。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块原本覆盖着硬壳的地方,现在虽然还有些粗糙,但已经不再发烫。
“醒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少女警惕地转头,看见了那个坐在破椅子上的年轻贵族。
虽然他救了自己,但少女绝不会轻易相信人类。她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弓起背,嘶哑地问道:“你……想对我做什么?如果你想羞辱我,我会和你同归于尽。”
“羞辱你?在那之前,先搞清楚你的债主是谁。”
维克多并没有被她的威胁吓到,反而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只炸毛的小猫。他放下杯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了。我是维克多·温斯特。这片领地的主人,也是把你从火刑架上拽下来的人。”
说完,他那双平静的黑色眸子直视着少女的眼睛:
“你呢?那个被他们叫做‘灾星’的小家伙,你有名字吗?还是说我该叫你‘那个会放火的怪物’?”
少女愣住了。
从小到大,人们叫她灾星、怪物、魔女、异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名字。在世人眼里,她只是一个代号,一个麻烦。
她看着维克多。这个男人的眼里没有恐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