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反跟踪
    雨点轻敲瓦片,檐下水滴有序坠落,天然的安眠曲中,秋生与林潭睡得深沉。

    对面客栈里,九叔泡了壶加强版浓茶,强打精神坐在窗边,瞪俩乌青青的眼睛,紧盯着对面兄妹俩的动静。

    隔壁房间中,张道长父子双双盘坐运功,也准备通宵盯梢,他们倒要看看,谁能熬得过谁?

    此时镇口,倒霉的卞大夫才戴着斗笠姗姗归來。

    途经客栈时,一只小纸人悄然从他衣角滑落,灵巧地从门缝钻入,溜上楼准备去找主人报备,挤进房门,顺着帐子攀上去一看,竟然是呼噜震天的秋生。

    没见到亲爱的主人,小纸人脸一垮,再瞥见秋生嘴角亮晶晶的口水,更是嫌弃得直摇头。“哈哈哈……发财了……”秋生又在此时嘟囔出一句不切实际的梦语,随后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咦——!!’小纸人满脸嫌弃,顺着帐子滑下地面,头也不回钻出门缝,转去隔壁房间,觉得自己主人应该在隔壁。

    ‘主人!主人!我回来……咦?这又是谁?’欢快的小脸在迎上两双齐刷刷盯来的目光时瞬间凝固,丝滑地收起笑容,二话不说转身就溜,最终钻回对面房间,总算找到了睡得正香的林潭。

    虽然也是毫无睡相,可在双标的小纸人眼里,自家主人怎样都可爱。

    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林潭的脸,然后主动钻回布包,静待天明给主人带路。

    而隔壁房内,张道长与张仙予面面相觑,一脑袋问号。

    “这林小道长可真是道法涉猎广泛,奇材,奇材啊!颇有雪阳师伯当年之风!”张道长摇着脑袋僵硬一笑,不走心地夸了一句。

    张仙予没接话,看过大逆不道的小皇帝装扮,这才哪到哪?

    闭目继续打坐。

    相隔两条街的同善堂内,卞大夫的妹妹芙蓉仍在焦急等待。

    见天色已暗哥哥还没归来,急得正要出门去麻衣道馆找十五帮忙上山寻人。

    才推开大门,却远远望见一个身影快步走来。

    “哥?哥你回来啦!”芙蓉赶忙撑伞迎上去。卞大夫见是妹妹,微微一愣,急忙拉她进屋,“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我担心你嘛……”话音未落,就眼尖地瞥见哥哥手上脸上的擦伤,顿时着急起来,“你受伤了?怎么搞的?”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外面雨大,我们快进去。”卞大夫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芙蓉立马转身跑向柜台取来纱布药品,一边唠叨,一边为他包扎。

    所幸除了皮外伤,并无大碍。

    仔细处理完毕,累了一天的二人便各自歇下。

    而山上,被他好心收葬的嫣红也悄然化作鬼魂,打算前来报恩。

    翌日清晨,林潭睡足醒来,推开窗户,只见外面雾蒙蒙一片,水汽蕴溢,大雨在下半夜已经停歇,水珠缀满屋檐,空气格外清新。

    早市正热闹进行着,各村的摊贩们背着鲜蔬鱼贯入镇,妇人们拎着篮筐挑选食材,一派生机勃勃。

    洗漱完毕,小纸人从布包中探出脑袋,见主人已经醒来,欢快地跳下来攀上她的手臂,林潭立即明白,找到卞大夫踪迹了。

    赶紧出去叩响秋生的房门:“师兄,醒了没?该去买药材了!”

    “醒了……”门内传来秋生犹带困意的回应,应该才刚醒。

    林潭就先下楼点早餐。

    用饭时,他们顺势向店小二打听本地情况。

    得知在这邪祟横行,兵荒马乱的年代,十八里镇独树一帜,堪称安居乐业之地,周边民风淳朴,尤其尊重女性,甚至格外宠爱女儿,但镇上连带周边村落的女孩一直不多。

    这般太平景象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因这里有座麻衣道馆。

    相传本地作乱的妖邪早被麻衣老祖清剿干净,连盘踞一方的鬼王也未能幸免。

    有道馆坐镇,邪魔不敢作乱,此地安全得连只鬼影都难以见到,安全到道馆都没了营生,唯二的两名弟子穷得快揭不开锅。

    正说着,店小二忽然指向外面:“瞧,那就是麻衣门的二弟子十五,刚给对面客栈看马回来呢!”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小子正嘚瑟着归来。

    小伙子肌肉线条流畅,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对面客栈的掌柜听到马蹄声,怒气冲冲追出来嚎道:“十五!你个臭小子死哪去了?!”

    十五心知不妙,赶紧下马赔笑:“王叔,什么事啊?我就去溜了溜马……”

    十五这家伙不好好看马,骑着客人的马赶早市调戏未婚妻芙蓉去了,害得掌柜被客人骂惨还赔了钱,自然要从他工钱里扣。

    他那点工钱根本不够扣,掌柜的气得当场炒了他。这人心大得很,毫不在意,没了工作正好去找芙蓉玩,喜滋滋地就走了。

    店小二将这段龃龉当趣闻说与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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