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吃早茶
    哟,这是谁家出事了?”王婶从院里探头问道。三人摇摇头,一脸“不知情”。

    最爱凑热闹的王婶立马飞奔去看热闹,还拍胸脯保证“带最新消息回来”。

    不到半个时辰,林潭他们刚把藕洗完,王婶就回来了,还带回了第一手消息:

    死的是西街赵老板的妻子。

    王婶叹气道:“哎,那姑娘也是个苦命人,今年才十八,是被赵老板强抢来的,爹妈都被活活打死,她自己天天挨打……说起来大半个月没见着她了,也不知是不是今天才没的。”

    在那样的年代,打死老婆的事并不稀奇。

    人们议论一阵,也就渐渐散了。

    这种事,最多在酒泉镇“热门头条”上挂几天,就会被遗忘。

    林潭三人洗好藕,分给王婶一些,就回了伏虎居。

    晚饭是热腾腾的莲藕排骨汤,最适合冬天吃。

    入夜,万籁俱寂。

    林潭正在房中打坐冥想,镇子上突然传来一声接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有鬼啊!闹鬼了!别来找我!别抓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杀你的!求你放过我吧!啊!!!”

    凄厉的惨叫惊醒了整个西街区。

    人们披上外衣出来查看,发现声音是从赵老板家传来的。

    起初还有人想去救人,可一听赵老板自己嚎出了“杀妻”的真相,立马收住了脚步,纷纷关门闭户,只当没听见。

    赵老板也没嚎多久,就被冤魂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小红的冤魂还太弱小,没法直接索命,只能缠在他身边,夜夜惊吓,顺便一点点渡去阴气,保管他大病连连,不得安宁。

    翌日清晨,做完早课的林潭随九叔来到茶楼吃早茶。

    早市才开,茶楼里就已是人来人往,喧声鼎沸。

    四人择座坐下,点了茶水与几样糕点。

    林潭为九叔斟上茶,笑道:“好久没尝这儿的地道小笼包了,我得来一笼!”

    “那我就要肠粉!”秋生紧接着说,阿威也低头翻看菜单。

    蒸笼上桌,三人正吃得津津有味,忽见大卫与赵老板有说有笑地并肩而入。

    秋生瞥了一眼,忍不住低声惊呼:“这人不是刚丧妻吗?怎么还有空出来?连身丧服都不穿。”

    阿威撇了撇嘴,语气鄙夷:“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他老婆还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听说连个体面的后事都没办,买了口最便宜的棺材直接撂在家里,灵堂都没设。”

    说罢,还朝赵老板的方向斜睨一眼。

    “这种人居然也能娶到老婆?真是糟践姑娘!”秋生听得牙根痒痒,拳头都不自觉攥紧。

    阿威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林潭仔细打量那二人,尤其那个举止痞气的赵老板,突然脑中一闪:这不是《驱魔道长》里找阿星小月捉鬼的那个混蛋吗?

    再看一旁装模作样的大卫,更加确信,居然一时没想起来。

    此时赵老板和大卫坐在了他们后桌。

    赵老板谄笑着,坐没坐相,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椅子上。

    粗鲁地抓起豆沙包啃了一口,道:“叶少爷,我家酒厂您也知道,规模虽然不大,可地段和口碑是没得说的,去年净赚五百现大洋!这价钱嘛自然……”

    笑得猥琐地搓着拇指和食指,递出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大卫压根没搭理他,从进店门就一脸嫌弃地环视店内装潢,最后只挨着椅边坐下,抹了抹桌面,取出帕子反复擦拭双手。

    听见赵老板的话,不屑地嗤笑一声,摘下帽子装模作样弹了弹。

    像是看异想天开的傻子一样看着他,语带嘲讽,“你跟我说笑呢?当我白痴啊!昨晚你嚎了一整夜当我没听见?”

    心想:区区五百现洋也好意思拿出手,我跑一趟运输都不止这个数,还要辛苦整年酿酒,更何况还是个闹鬼的厂子?”

    赵老板被戳穿,顿时心虚,却仍不死心,眼珠一转又堆起笑,继续推销。

    “叶少爷,话不能这么说……那都是邻居瞎传的!我的酒厂你去外边打听打听,这样……您只要出两千大洋,我当天就过户!”

    秋生一听,一口包子险些喷出,赶忙捂住嘴,瞪大眼睛低呼:“两千大洋?!我的天!”

    九叔瞪了他一眼。

    秋生仍难掩震惊,压低声音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啊!”

    “怎么,你想买?”九叔抿了口茶,淡淡瞥向后桌,眼神复杂。

    秋生拼命摇头,比起买,他更幻想哪天突然白得一个酒厂,卖给别人白赚两千。

    后桌的大卫也不是傻子,直接讽笑出声:“大白天的发什么梦?先把你家那档子破事料理干净再说吧!”说完戴好帽子,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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