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暴雨
    “轰隆!”

    天空雷声轰鸣,不削一刻,大雨倾盆。

    冷冽的雨水粗如铁链,密集的鞭打着大地。

    树木花草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闪电凛冽而下,劈入山林之中。

    林潭披着蓑衣坐在自行车后坐上,手中环着一个大包裹,雨水总是能从刁钻的角度侵入,无情的拍打她。

    磕巴问道:“师……师兄到了吗?”

    骑着车的秋生更惨,眼睛都没法睁开。

    “快到了,要出小竹林了,呸!”一张嘴雨水就灌入嘴里,咸咸的。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才到义庄,义庄经过大战还没来得及修理,墙体上是显眼的两个大洞。

    林潭从车上跳下来,也不费劲开门,直接从洞里钻进去,绕过两个灌满雨水的深坑,避开散落一地的桌椅残肢。

    进入前厅。

    九叔守在小炉子边熬药,文才头包得跟粽子似的,垮着一张苦瓜脸闷闷的坐在一旁。

    四目忧心忡忡的蹲在屋檐下,伸手接着雨水。

    林潭放下包裹,解下蓑衣和斗笠。

    “师父,师叔我们回来了!”

    “嗯,正好药也快好了,秋生呢?”九叔把药倒了两小碗,抬眼不见秋生。

    林潭接过一碗吹了吹一口闷。

    小脸苦得皱成一团。

    “师兄在后面。”

    文才苦兮兮的拿过另一碗,死活下不去嘴,被九叔瞪了一眼,才壮士赴死。

    “哎呀,这雨要是还不停,我这趟可就要亏大发了!”四目愁着一张脸从屋外走进来。

    九叔也很无奈,自从风水师走后,就下起了雷暴雨。

    因为天气耽搁,义庄到现在还没有重修。

    这种天气是不可能赶尸的,四目也只能耽搁在这。

    “师叔,你这段时间都别想走了,山路上许多树木都被拦腰吹断,镇外在涨水,听我姑妈说上游的河道被冲塌了,淹死了好多人啊!”秋生跑进来,边脱蓑衣边冲众人说。

    九叔闻言眉头不禁皱起。

    很是担忧。

    “死了多少人?哪些村子遭难了?”

    “不知道,我姑妈没跟我说这么多,据我分析,那些地势低的肯定都逃不过。”

    秋生脱下衣服就坐到火炉边,伸手烤火,不知怎么回事,正是炎热的时候,天气却异常寒冷。

    四目也坐下喝了口茶。

    见九叔愁眉不展,也给他倒了一杯。“哎呀,担心这些做什么,天意如此怪不到别人,有空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担心师弟我!”

    林潭塞了两口米饼,也坐下烤火。

    “师叔,你别担心,任老爷把钱都送过来了,也照样给了你一份,你不会亏钱的,就多住些日子吧。

    这翻山越岭的,拖一些时日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啊!”

    四目抿了一口茶水,叹息。

    “也只能这样了。”

    九叔也收拾好情绪,向天借来的气运,总有还回去的时候。

    摇摇头,重新去收拾药材。

    林潭暖好身体,到停尸间,储存魂罐的房间给它们上香。

    正中间的桌上摆着一个新的骨灰罐。

    红纸上写着陈明正。

    三天前风水师在义庄不甘的走完最后一程,因为他使用过邪术,又咽不下最后一口气,死后大概率会变成僵尸,以防万一,九叔将其火化。

    九叔说陈明正本是个有大造化的风水师,若渡过此劫将会是另一番风景。

    可惜他孤身一人没有祖师看护,也没有长辈开解,深负血仇,走岔了路。

    好在任有残魂尚存,虽然下辈子可能投不了人胎,还可能会是个傻子,但好歹没有灰飞烟灭。

    几世轮回,说不定另有一丝机缘。

    九叔收殓了他的骨灰,每日奉香也算助他一程,待天晴将其葬于他家人墓旁,让他和家人团聚。

    林潭虔心的给陈明正上了一炷香。

    希望他老人家不要介怀她干的坏事,立场不同,待事也不同,不是针对他。

    只靠家传就能达到如此成就真是可惜了,要是出自大派,肯定被那些长老抢着培养,养了僵尸走了岔路还能活到八十几岁,这功德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上完香,林潭回到屋中专心修炼,有幸拜入茅山,须得更加努力。

    半夜,任府书房。

    任发坐在书桌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算盘,心脏跳得飞快,总感觉有大事将要发生。

    能有什么事?

    老爹的事已经解决,钱和地契也送到义庄了,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吗?

    任发心神不宁,干脆收起算盘,揉了揉额头,觉得可能是被迁坟的事烦扰得没睡好。

    想着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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