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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上京做什么?要去哪儿?我对此地熟悉非常,必能帮到姑娘。”

    顾窈抿了抿唇,有些茫然道:“本是要去乱葬岗,如今看来,倒不必了。”

    那老板噎住,一时不知答什么,正巧又进来了一桌客人,忙去招呼了。

    顾窈的手撑在桌子上,认真地在想t,她该怎么做。

    与云州同样乌龙的事发生,她此刻却不觉得气闷。

    也许这真的是让她去游山玩水、自由自在的好机会。

    如今郑骁死了,没人再能逼迫她,而她有魏珩的约定在,也落得一身轻松,不必在顾忌这个和那个。

    那么,她就回陈县罢!

    那儿是她的家乡,离家一年,她还未去祭拜父母双亲。这回,她是真想他们了。

    顾窈咽下一口茶水,让老板上碗馄饨。

    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嘛!

    无聊间隙,便听隔壁桌的几个男人谈论起京城事宜来,话题多是围绕因新皇而显赫的几家,言语间多是艳羡他们一步登天。

    顾窈心中暗笑,想男人才是真正多嘴多舌的人呢。

    忽地,听到了他们谈及魏家。

    “要我说,那魏家可真是走大运了!前朝有魏珩这么个三品大官,后宫里又有从他们家出来的卢贵妃。啧啧,魏家不久前还是世家末尾,即将掉队,这会儿就成了头一份的勋贵人家!运气可真好!”

    顾窈身形一顿——

    卢贵妃?

    卢佩秋竟是当了安王的贵妃?那马球会那日,她是与安王私会?那会儿为何不说呢?

    “运气再好也没有魏珩好!升官发财死老婆,全让他碰上了!如今又被庐阳公主念念不忘,还承诺即使当了驸马也不必拘于后院,这运气!”

    另一人笑:“便是他婆娘不死,也要被换了。听闻前面那个死了的,是乡下姑娘,挟父母之恩才能嫁给他,当时京中可传得沸沸扬扬。要我看,还是庐阳公主与他更相配!”

    顾窈忽地站起身来,走到那一桌男客前方,脸面紧绷,抱胸看着他们。

    她面无表情,腰侧挎着长剑,又穿着武服,像是个练家子,瞧上去便不好惹。

    那几个男人警惕地看着她,各自身形绷紧,道:“你有何事?”

    顾窈:“他夫人没死。”

    “他也不会娶别人。”

    她虽如今还不知晓魏珩的动向,但知他对自个儿必然是真心的,绝不会如谣传一般。

    那几人见她没有打斗的意思,当即笑了:“姑娘,你可别胡诌。你可知当年他们成婚,京中布赌局,押他二人一年内和离的占了七成!如今人虽死了,赌局不成立,但可见大伙都是知晓事情的。”

    “你一个外乡人,甭跟着凑热闹。”

    说罢,他们又吃吃喝喝起来。

    顾窈遭到他们轻视,咬了咬牙,轻哼一声。

    她想到自个儿投进赌局的那些银钱,知晓要不回来了,心里不痛快,索性连馄饨也不吃了,起身往外走去。

    路过老板的小摊,知晓她要给那群人上酒,假作让路与老板撞了下。

    顾窈趁此机会,一小把泻药下进了酒里。

    此物见效慢,必能让他们在赶路途中一泻千里。

    让他们爱多舌!

    顾窈掩了下唇边的笑,正色走出去。

    她丢了块银粒子在老板桌上,潇洒策马离去。

    ·

    她这般游山玩水了二十来日,中途还学习了各地刺绣技术,脑子里思索着该如何融进宜绣里。

    她没旁的本事,也就刺绣能看,自然更要好好把握。

    且这回,顾窈识了字,看什么都不再是睁眼瞎,独自游玩开心极了,一晃一晃便到了陈县。

    在城外的荒山上,她牵着马儿来到盛放着野花的父母坟前。

    两个坟包相隔很近,长草也长花,坟前虽没祭品,却干干净净,并不显得凄凉。

    大约是她那些好友有为照看一番。

    顾窈心里感动,将新的祭品放上,坐在坟前,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

    她自小便与父母无话不谈,眼下离去一年,更是有数不清的话要与他们说。

    “……我嫁了人,有个夫君,就是当年娘救过夫人的儿子。他很好,但太聪明了,我降不住,也搞不懂,就回来了。”

    顾窈说完,觉着听起来很没出息,又补充:“不过他好像蛮喜欢我的,等回头我带他来见你们。”

    说完又说了些别的,把魏家那些新鲜事全说了一遍,她才意犹未尽地灌了口水,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我走啦!”

    入了城,陈县还如往日一般,热闹,拥挤。来来往往的丝娘,绣娘在道路两旁叫卖,顾窈牵着马停在一个绣娘跟前,问道:“这一箩筐怎么卖的?”

    那人听得这样嚣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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