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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的声音,然而却没人来带她们过去,想是周意闻招呼了什么。到了晚间,周意闻果然要来带她们出去。

    顾窈不应,一直缩在床上,像要把杂乱的地面盯出个洞来。

    无论周意闻与陈言灵如何劝,她就是不出去。

    实在无法,周意闻让陈言灵先走,自个儿留下来劝她。

    等到牢房里再无第三人,他坐在她床沿边,将她头上的枯草拣掉,低声苦笑:“怎么不愿出去了?生我气了?”

    顾窈低垂的羽睫抖了下,抿了抿唇:“周大人,咱们素不相识,我对你能生什么气,我不懂。”

    他伸手想揽住她,却被闹脾气的妻子一把拍开。

    无奈,只得凑得更近,将她近乎挤在角落里:“你这么聪明,第一眼便认出了我,不懂什么?”

    顾窈终于看他了。

    她的眸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圈通红,而后便低下来,用手抹了一把脸,枕着手侧到一边不愿看他。

    她是第一眼便认出他了。

    他身上的寒松气味,自她第一回 闻到便没忘过。

    可他不说,那她便只好当做不知。

    顾窈瞪他的一眼,像要流下泪来,让魏珩心里头一紧,顾不得她不愿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道:

    “你怎么了?是怕我出事?我这儿离上京太远,没法知会你,且做戏要做全套,不好让太多人知晓。”

    魏珩这个身份已然让云州知州以贪污受贿的名义关进了大狱中。他不好明面上出来,便只得借用周意祺的身份。

    原以为等一切结束之后再去说给家里人,哪知她竟跑来了这儿。

    顾窈吸了下鼻子,心里颇为委屈。

    她气他不与她说,让她担心了这样久。可他有这么正经的原因,她怎么能再怪他。

    顾窈点点头,闷声“哦”了一下。

    和她相处那样久,魏珩哪能不知晓她仍在气。

    他无法,只得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低声道:“出去以后,你要打要骂,出去了都随你,只是不要忍着。”

    说罢,他想低下来亲她,可却被她偏头躲了过去。

    不但躲开,且还干呕了一下,仿佛被他恶心到了一般。

    魏珩:“……”

    他想这回她生的气大,倒是不容易哄好了。

    别无他法,只能连哄带骗把人带出牢房,安顿在周家宅子里。

    魏珩这些日子倒也不算全无收获,虽搭进去了自个儿明面上的清白,但却暗中查明了不少商人走私贩盐的真相。

    他与顾窈面对面,一一说给她听。

    “……这是一桩仙人跳的案子。云州官商勾结,以做生意为由,将私盐掺杂在运送的货物中,或是大米,或是调味。如此一来,既能借机走私,又能将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这回狗急跳墙,是因那日我找着了他们的私盐矿,他们实在无法才行那样的事。”

    顾窈应了一声,仿似对此兴致不大高。

    魏珩以为她是累着了,只好又提起何家父子:“之前咱们回门,在何家见到的那个络腮胡便是那幕后盐商。何伯伯与何绍川是第一批顶罪之人,因知州性急擅自要处决他们,我便将他们一众人等一齐安置在一块,只等钦差来了以后指认知州做人证。”

    顾窈神色还是淡淡。

    魏珩想不通,他对她已全盘托出,她为何还是这般冷淡。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

    顾窈听在耳朵里,觉得他是认为自个儿不懂事。

    她心里火气愈烧愈大,却不想理他,只盼着他快些走。

    好些日子不见,她是怀着炽热的要救他的心来的,可却被浇了一盆冰水,身上透心凉。

    她深觉自个儿多事,魏珩能处理好,她还巴巴地求进宫里。

    她冷声道:“你t走罢,我要歇息了。”

    魏珩既摸不着头脑,又怕她是真的累了。

    他沉吟一番,终是应了:“好,那我先回府衙处理公务,你若不愉便去找陈言灵说说话儿,等我回来。”

    魏珩这一走,便又是十日,甚而等何家父子都放了出来,他还没回来。

    陈言灵道:“听说他是给案子绊住了脚。京中的钦差与他是旧识,约了几次酒楼。”

    顾窈原本平息了的心便又气起来:倒是让她等他回来呢,但自个儿却一点儿也没想回来。

    她气急,正巧何家父子预备回京,便收拾东西要与他们一道。

    陈言灵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劝阻她。

    她如今已知晓了魏珩是借了周意闻的身份,心里也觉得他这般不顾及妻子,做得实在不对。

    “要不还是与魏大人说一声?”

    顾窈摇头,面上覆着层寒冰:“不说,我在这儿耽搁得够久了,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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