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欧阳巳转身就跑,用祝希宁教的方法把门全部打开,然后有惊无险回到了三楼。
裘老二三人还在餐厅,看到他们那么快就回来又是开心又有些疑惑。
“还有一个小哥呢?”
裘老二看了看人群,不敢继续问下去。
池鹤还没有来。
池鹤的性子还真有可能更早遇到危险,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能够保命的能力,南悦相信他一定会铤而走险。
可是面对诡异,恐怕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活下来的能力……
突然,外面传来了动静。
众人回头看去,脸色一变。
外面是一个不高的男人,动作僵硬,气息诡异。他的身体是惨白的,眼珠凸出是没有任何光亮可以反射的黑。
他的脸上是一个古怪渗人的笑容。
是池鹤。
他正朝着餐厅,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过来。
顾向开和南悦对视一眼,往前站了几步挡在其他人面前。
祝希宁扶着还没有恢复的酆柳退在后面。
她正在闭目感受着危险的等级。
江司砚白雾已经从池鹤身上回来,他神色凝重朝南悦摇摇头。
人已经死了。
南悦心里一沉。
池鹤无疑是在她心里顶尖的那一批清道夫,虽然做任务的方式有些疯狂,但是非常有效。
好歹也是一起做过几次任务的,她没有想到池鹤居然死在了这里。
更麻烦的是,其他的诡异还没有追出来,而是陷入了相对停滞的一种状态。
可死掉的池鹤居然来到这里……
他是普通的鬼怪,还是接近诡异的存在?
有黑色的雾气从南悦身上升腾而起,哪怕是还奄奄一息的酆柳和欧阳巳都忍不住退后一步。
南悦身上的气息太过可怕,比死掉的池鹤更让人恐惧。
黑色的雾气有生命一样的跃跃欲试,宛如流着涎水的猎狗。
“是……我。”
池鹤的尸体突然停下,听不出起伏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南悦瞪大了眼睛。
“我……没……死。”
南悦感觉自己世界观有些颠覆,这还没死?
感觉他比好多死人都更像死人。
“能……力。”
黑雾消失,南悦神色复杂地看了池鹤一眼,她相信了。
那么诡异的能力,可能还真的能救池鹤一命。
但是看样子他需要很久恢复,起码现在还没有办法很好的沟通,而且他身上那种浓重的死气不是假的。
南悦伸出手,有黑色的星星点点的污染从池鹤身上升腾出来,被南悦吞噬。
池鹤嘴角的笑容拉的越发大,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南悦吞噬了他身上的污染,会加快他的速度。
裘老二三人紧紧挤在一起,想求池鹤别笑了。
南悦看了一眼池鹤,“你做了什么?”
池鹤眼里的光明暗不定,“我……把……房……间……镜……子……砸……了。”
祝希宁倒吸一口冷气,“那你真命大。”
池鹤知道南悦会帮他有一部分原因是南悦心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南悦极聪明,知道他身上一定有线索。
他池鹤虽然不把人命当回事,做事却很讲究心情。
他对上南悦心情就很好。
“镜子……是置换……我们……是必要条件……”
池鹤说话明显顺畅了不少,就是听着还是阴森森的。
“置换?阵法里的作用吗?”
欧阳巳听到了池鹤的话,想了想,“可是南姐说,她没有办法在镜子里呈现出来,而镜子里莫名其妙有别的东西在。”
“因为置换已经完成了。”
欧阳巳显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南悦深吸一口气,“客人,不是食物,是镜子的另一边。”
“镜子成像的条件是什么?镜子这边有东西对吧。”
“要想把不存在人类世界的诡异放出来,荣和酒店的阵法靠的是镜子,准确的说,是利用镜子做置换。”
“当我们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会成像,诡异才有附着的本体。”
祝希宁听到这里明白了,“如果没有客人,光是有镜子,诡异也没有办法侵入现实,它们是通过客人在镜子中的影像凝结成人形,再从镜子出来。”
南悦摇摇头,“不,不是从镜子出来,严格来说,不是从房间里的镜子出来。”
“房间里的镜子只有成像的作用,哪怕那天我在房间看到的镜子里的异象,那也是因为诡异已经在我的房间,只是没有完全侵入我所在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