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悦怀疑荷九宸不是第一次挖坟，因为他善后工作做的相当熟练。
“你怎么发现赵天阳的？”
江司砚摇摇头，“一开始没发现是赵天阳，只是……昨天的时候，那口棺材是空的。”
“这几天我们将坟地里的棺材都刨出来，埋的越深的干尸越多，为了不让村民发现，我和荷没有动这些干尸，不过哪里有几具还是记得的。”
赵天阳的尸体就出现在了原本应该是空棺的棺材里，不免让人感觉古怪。
南悦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罗斌说，有好几个墓穴是空的？”
江司砚点头，“赵天阳的尸体就是出现在其中。”
第一天罗斌三人发现坟地的时候，就有好几口打开的空棺材空荡荡放在墓穴里，罗斌没注意一脚就踩下去了。
“所以……”南悦若有所思，“为什么会有这些空的棺材呢？”
是谁？将赵天阳被吸干的尸体放到这里的？
不对，应该说能够将人凭空转移到这里，对方一定不是人类了。
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是那东西的“巢穴”，最起码也是个堆放战利品的地方。
南悦看向荷九宸，“这几天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将坟地复原了吗？”
荷九宸笑眯眯的点头，“当然，我是专业的。”
南悦眯了眯眼，也正是因为荷九宸和江司砚都是顶级的清道夫，所以哪怕几天连着都在坟地找线索，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不然那吸干了赵天阳的东西可能早就发现自己的巢穴被发现了。
“有什么活物吗？”
荷九宸桃花眼弯着，看上去无害极了。
“没有，唯一有的就是这些干尸。老实说如果不是今天发现那小子的尸体，我会以为这些干尸才是导致人失踪死亡的凶手。”
“现在嘛……”
现在就要换个思路了，那些死状骇人的干尸不是凶手，是受害者。
难怪会有那么多远超村子这些年应该死亡人数数量的尸体。
因为这些尸体不是司家庄去世的人，而是这些年来被那个东西吸干的尸体。
一天的搜寻毫无所获，村民对于失踪了一个城里来的小辈这件事表现不一。
大部分人是愤怒，以为他不顾传统临阵脱逃了。
也有一小部分人是担心，因为司家庄的地理位置，没有人能靠腿走出去。
苏酥已经接受了赵天阳死亡的事实，只是她不相信对方是跑了，她沉默的回到了小楼，看到了在那里等着她的南悦。
此时其他人还没有回来，南悦将今天的发现告诉了苏酥。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滑落，不论看几次这样队友或者爱人间的生离死别都还是会让人动容。
但苏酥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深呼吸了两口，声音发涩。
“所以村里有个怪物，会吸食活人。”
“我们所谓的丧事，是不是供奉那东西？”
南悦赞赏地看了一眼苏酥，这里除了她队伍里的人没有其他清道夫。
他们还没有回来，而这次的任务里都是新手，这种消息容易动摇精神值，这时候最好不要告诉他们。
“有可能，但是现在丧事还没开始，就算是供奉怪物的仪式，还没有开始为什么就有祭品死亡？”
苏酥冷冷道，“可能等到丧事开始，我们就全部都会死亡了。”
南悦点点头，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既然如此，就有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第一个死的是赵天阳？”
苏酥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对啊，为什么第一个死的是赵天阳。
虽然不愿意说出来，但她以为第一个出事的会是罗斌。
赵天阳没有看到异象，没有任何奇怪的事发生，为什么会是他？
苏酥深深吸了口气压住了胸口的钝痛。
“那你觉得是什么？”
南悦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现在不好判断究竟是什么，但是有两个问题更需要解答。”
“第一个，村民知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第二个，这个东西杀人的规则是什么。”
南悦回想司婆婆知道有人失踪的表情，愤怒、惊讶、失望……
非常符合一个想要小辈来传承家族传统的长辈的心情。
如果村里有个这样的怪物，村民知道只是不得不隐藏它的存在，那么司婆婆应该还会有些恐惧的情绪。
没有。
司婆婆像是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当然有另一个可能性，村民是对立方，知道怪物存在并且帮助它狩猎清道夫。
可如果这样，司婆婆的愤怒又太过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