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滴!系统008提示:请宿主相信科学,警惕街头骗术。]
林青絮听到提示,连眼皮子都懒得掀。
“相信科学?”
008陷入沉思。
[...系统不算,本统属于高维存在。]
林青絮冷哼一声,扬了扬眉道:“准的很,我要了!”
这方向,若是延伸出去,正对着皇城西南角的刑部......
她晃了晃手中的司南,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系统:......]
沈酌一愣,他的眼神瞥向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子,明艳不可方物,恰似贵人们最钟爱的那株牡丹,鲜艳,耀眼。
自己也不例外地被这份鲜活所吸引。
男人听见小姐说要了,顿时眉开眼笑:“小姐慧眼!那这钱......?”
林青絮解下腰间的绣花钱袋,从中取出一张银票,便要递过去。
一旁却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拦住。
出手的正是沈酌。
他并未看向那男人,目光依旧落在林青絮身上,眸光清润地看着她:“林姑娘,可否借手中之物一观?”
林青絮点头。
沈酌接过司南,修长的手指托着黄铜底盘,用右手指尖轻轻一拨,指针旋转几圈后,缓缓停下,勺柄果然再次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他自己。
他这才抬眼看向那男子:“这司南的指针,一头重,一头轻,重心严重偏向勺尾,用手托住底盘后,便是提供了一个支点。指针旋转后,较重的一端自然会沉向下方。”
沈酌说着,侧身微微让开。
“方才我站立的位置,正好是风口。京城街道风向多变,但此地因两侧楼宇遮挡,恰好形成一股微弱的、自东向西的穿堂风。这指针本就灵敏,重心又偏,这微弱的风力足以在它旋转时产生细微影响,助它最终将较轻的勺柄一端,稳定地指向站在下风处的我。”
男子哑然无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干笑一声:“这位公子,这、这看破不说破啊......”
沈酌凉凉道:“你要把这东西卖给我朋友,我还不能揭穿你吗?”
男子兀自嘴硬,声音却低了下去:“有道是心诚则灵,说不准的......”
沈酌不再与他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给。”
男人看着那点碎银,喉头一哽:“这也太少了吧!我这做工,这铜料......”
“买这个足够了。”说罢,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林青絮身上,“我们走吧。”
林青絮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她稍稍靠近,压低了声音:“沈大人今日可是替我省下了一大笔,待会儿我说什么也要请你吃顿好的。”
沈酌听着她近在耳畔的轻语,弯唇一笑,转过身,目光看向林青絮。
“林姑娘。”他唤道,见她抬眸望来,才继续开口,“我有个表字,叫清晏。”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你以后......可以唤我的表字。”
林青絮一怔,那双眸子里面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和的期待。
她略作思忖,道:“清晏......是取自河清海晏吗?”
河清海晏,天下太平。这是古往今来多少能臣良将的毕生抱负。
沈酌颔首,眼底笑意如涟漪般轻轻荡开。
有的人,就算近在眼前,也还是会忍不住眷恋。
*
有些人仿佛生来就是命运的宠儿,行走之处,皆是坦途。
而自己长久以来都踽踽独行于黑暗之中,生命与灵魂如同沉寂的死水,波澜不惊。直到有一人说心悦于他。这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但,是真心,还是假意?
云明尘冷冷勾唇,无妨,日久天长,总会露出破绽。
“唉——”
一声沉重的长吁,打破了寂静。
云明尘蹙眉,抬眸便看到玄秋鸿坐在桌边,一副不痛快的样子。
“你这又是怎么了?”
玄秋鸿举起木雕:“雕刻。”
一个光溜溜的小人被捏在他手中,五官模糊,身体线条粗糙,姿态颇为不雅。
云明尘:......
玄秋鸿痛苦掩面:“鸿胪寺主簿家的三小姐,就是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姑娘,她亲手给我送了香囊,还红着脸,说她心悦于我。”他放下手,“我听闻她素来喜爱精巧的木雕,便想着,市面上买的哪有我自己亲手雕的有心意?我要雕一个我的模样送给她,这样她看到这个木雕,不就如同见到我一般?这难道不是风雅别致,情意深重?”
云明尘看着他手中光溜溜的风雅:“所以,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