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再三向素锦确认:“小玉师妹,你确定听见长风师兄说这句话了么?”
“我记得很清楚,长风师兄的确说过。”
“是了是了!”林青絮微笑,“班主家中有两个子侄,说是要来投靠班主。算算日子,今日该到码头了,班主定是带着长风师兄去接人了。”
几人目光交错,春桃抿了抿唇,隐约觉得不太对,道:“小凤师妹,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自然知道。班主他昨日亲口说的,还说他那两个子侄与我差不多大。”林青絮顿了顿,继续道,“春桃姐不如去班主屋里再仔细找找?说不定他留了书信呢。”
春桃颔首:“多谢师妹提醒。”
林青絮笑道:“那我和小玉陪你一起去找吧。”
春桃道:“好。”
班主的屋子在戏台后方的竹林里,屋檐下还悬着一串风铃。
“班主平日最厌旁人进他屋里。”春桃道。
“这样么。”林青絮应了一声,“看来班主很信任春桃姐。”
春桃轻笑一声:“班主最信任的还是长风师兄。我也是这两年才来的浮玉班...”她推开门的动作轻柔。
话音未落,就被一记手刀劈中后颈,素锦上前接住她瘫软的身子。
林青絮微愣,转头看见素锦袖中剑滑出,在她白皙的指骨节间闪动一下,却在半途被人挡下握住了手腕,撞进视野里的脸很是熟悉。
“是我。”苏羽缓缓吐出一口气。
素锦抽回手,将剑收回袖中。
林青絮从素锦身后探出脑袋:“苏侍卫,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问吧?”苏羽看着她们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青絮回他:“春桃她四处找班主和长风,我就想着趁机探一探班主的房间,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进来吧,大人也在。”苏羽道。
林青絮伸手戳了戳他:“苏侍卫?”
苏羽眉头皱了皱,看她一眼:“嗯?”
“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檐下挂了串风铃。”林青絮缓声道。
“无妨。”苏羽云淡风轻道,“大人说那就是普通的风铃。”
林青絮松了口气:“那就好。”
“把门关上。”苏羽道。
林青絮乖巧地合上门扉。
*
云明尘揉了揉眉心,听见随着苏羽一同响起的脚步声,动了动唇角叹出两字:“粘人。”
苏羽走进来,道:“大人。”
“云明尘。”林青絮笑得眉眼弯弯。
云明尘矜持地“嗯”了声,抬眸看向她。
“你来这做什么?”
“我心悦大人啊。”林青絮对上他的视线,眨了眨眼道,“所以找机会与你亲近,不是理所当然么?”
“你方才不是—”苏羽刚开口,就被素锦捂着嘴拽了出去。
“对了。”云明尘忽然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早就不碍事了。”林青絮趁机凑到案前,唇角弯起,“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云明尘垂下眼眸,案上摊开的名册上密密麻麻列着人名。
林青絮低头细看,大理寺司正冯浒、礼部侍郎赵远、漕运使周汝立...
“这是...”林青絮声音发紧。
“近年来出入锦绣阁的官员。”云明尘翻动名册,“光三品以上的就有十一人。”
“竟有这么多朝廷命官,都与锦绣阁有勾结。”林青絮倒吸一口冷气。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骨节分明的手划过后面几页,每页都标注着惊人数字—礼部侍郎收珊瑚树三株值千金,大理寺司正收银八百两...
云明尘嗓音微冷:“锦绣阁送金银珠宝,他们利用职权,批条子开方便之门。”
林青絮眯起眼睛,她这才发现名册最后三页被齐齐撕去。
“撕掉的才是关键。”云明尘冷笑一声,对林青絮道,“所以今日申时的那场戏,必须唱下去。”
林青絮皱眉:“可戏服和道具都被锁了,这戏要怎么唱?”
云明尘抬眼看她,平静地笑道:“长风不是说过你很有天赋吗。”
林青絮一惊:“我?”她指着自己,“那日他就只教了我三句,分明就是客套话。”
“我觉得不错,左右台下那些人也不是来听戏的。”云明尘闻言淡淡挑了眉,“你唱砸了也无妨。”
林青絮摇摇头。
“不行不行,这也太不靠谱了。原本演出的那些人呢,让他们照常演不就行了。”
“这就得问你兄长了。”云明尘漫不经心道,“他把浮玉班的人抓得差不多了。”
“什么!”林青絮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