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男人偶尔望向她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和浅色长裤,头发则是随意地挽了几下,然后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蓬松柔软的发质和她的长相很类似。
她给人的感觉很像刚出锅的舒芙蕾,柔软好入口。
她很认真,眼睛也是,有碎发从耳边垂下来,她也只是随意地别到耳后。
沈决远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西裤下的长腿交叠,从容不迫地看着她。
“那个...”池溪碰到不懂的地方,只能稍显局促地起身过去,“这个架构图,我不是很懂。”
沈决远放下交叠的长腿,接过她递来的文件:“这是经过简化处理的,不用管。”
离他这么近,池溪的心跳不受控地加速。
只要低下头就可以看见将衬衫撑满的肌肉轮廓。
她又想到那天在电车上的那个吻了,还有他最后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想干她。
....池溪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想,因为这又不是沈决远真实的想法,他或许只是因为被那个娃娃控制了思想才会这样。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理想型。虽然他的相亲似乎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听说他在用餐结束后,很绅士地送对方回了家,然后又绅士地拒绝了对方的下一次邀约。
显而易见,他不打算和对方有进一步接触。
那个女生池溪见过一次,主修金融与艺术双学位,父亲是商界巨擘,沈伯父见到都要礼让三分,母亲更是优秀的山水画大师。
这么优秀的人沈决远都拒绝了,更何况是她呢。
想到这里,池溪又开始唾弃自己的阴暗。
她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强迫’他的。
“昨天为什么要撒谎。”然而男人的淡声发问让她从那种失落的情绪中迅速走出来。
“什...什么?”她心虚到说话都开始结巴。
“你说你失眠是因为太吵。这两天地质排查,根本没有工人施工。”
他的语气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强硬。
根本不给池溪继续撒谎找借口的机会。这也是池溪觉得他可怕的地方之一。
他太聪明了,也太敏锐。
一旦让他发现那个娃娃,他肯定会立刻将自己这些天的异常串连起来,从而得到真相。
而不是像沈司桥那个蠢货,到现在都认为她是因为暗恋他哥所以订做了一个和他哥长着同一张脸的娃娃。
“我...我是撒谎了,但我...”她的手不安地捏着衣摆,“我确实失眠了。”
“为什么?”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撒谎,而是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会失眠。
池溪不敢告诉他原因,只能沮丧地低下头:“我也不知道。”
然后就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沈决远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你现在的住所的确有些偏僻,我会让人替你重新安排。这两天你将你的东西整理一下。”
池溪眨了眨眼,所以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喔,好..好的,谢谢您。”
“不用。”男人轻描淡写地回绝。
正当池溪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两道视线在同一时间看向手机屏幕。
上方的‘沈司桥’三个字尤为显眼。
池溪急忙将手机拿走,悄悄去角落按下接通。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匆匆挂了电话,然后折身和沈决远道歉。
“那个..沈董,我现在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剩下的文件我晚点回来整理,我...我就先走了。”她拿着手机脚步急促地走出书房。
沈决远看了一眼她遗落在沙发上的外套。
什么事情,急到连外套都忘了拿。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情,就是被沈司桥使唤着去当跑腿,给他买宵夜。
这样的事情最近常有发生。池溪都快习惯了。
反正她待在家里的时间很短,去公司就看不到这张讨人厌的脸了。
她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很快,她连这个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没了。
公司今天有了个大新闻,之前的小沈总如今亲自下基层,去了隔壁宣传部当实习生。
“哪个小沈总,我怎么没见过。他和沈董是什么关系?”
“你入职的时候小沈总已经自请离职了,听说他是沈董的弟弟。”
“哇,既然是沈董的弟弟,那长得肯定也很帅吧。”
“非常非常帅,但和沈董相比还是差了一点。不过和混血比外形本来就不公平。”
部门里的讨论持续了很久。
“那位小沈总好像不在办公室,本来想着偷偷一顿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