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万不能让他知道。他肯定会用那种疏离且淡漠的眼神看她。

    或许还会带些傲慢的厌恶。

    或许是她的恶趣味,也或许是她的某种私心,她故意打湿了那些娃娃。水柱浇淋上去,瞬间就湿透了。

    她又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的沈决远。看来这个娃娃真的会让人直接迷失心智,否则为什么洁癖那么严重的沈决远,那天却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光了。

    她抿了抿唇,耳朵几乎要红透了。

    老板没有告诉她娃娃能不能碰水,如果把它洗干净的话,作用会失效吗?那她还要不要洗呢。

    一旁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池溪回过神来,放下娃娃去拿手机。

    看着屏幕上方的跨国号码。

    除了诈骗,她想不通还有哪个在国外的人会给她打电话。

    但她还是按下了接通。

    “喂...请问哪位?”

    在她主动开口后,电话那头才有声音传出。醇厚低沉的男声,像铺着厚重绒布的古典钢琴。勾人心弦,令人着迷。

    “是我。”

    对方似乎在抽烟,因为她听到淡淡的呼吸声传来。

    声音也被烟雾燎的有些沙哑。

    池溪突然心虚起来:“沈董。”

    “现在不是在公司。”他淡声提醒。

    这是在提醒她改口。可她应该叫他什么呢。

    她试探着开了口:“沈先生....”

    那边沉默几秒。

    男人似乎接受了这个带着尊敬与疏离的称呼。

    “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他平静地反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啊??”她猛地愣住,后背迅速冒出一身冷汗。原来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身体是真的会迅速冒出冷汗的。

    “为为为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心虚地把那个娃娃藏在枕头下面。

    难道这种也会产生共感?

    “Joule说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Joule就是新来的部长。

    听到他的话,池溪松了很长的一口气。

    但同时又有些生气。她不知道那个人居然还玩告状这一套。

    本来对他的严厉没什么好感的池溪这下更是满腹委屈。

    “我只是...我只是完成的有些费力而已。”

    他的声音沉稳:“这里的‘有些费力’是指,别人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你需要一周?”

    “我......对不起。”

    能在一周内完成,已经是她减少睡眠时间,每天熬夜加班换取的结果。

    但这些话她不能和沈决远说。

    因为他并不会认为她很努力,甚至会因此确信她是一个废物。

    她无法想象他在海外的商业版图拓宽的有多庞大,但池溪能够从他身上所携带的压迫感中感受到,他一定,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至少是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怜,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却遇到了一个如此耀眼的人。

    她这辈子还能爱上别人吗?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能。

    唉,算了,不结婚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她看了郑伯母给她找的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了。沈司桥虽然说话夸张了一点,但他也没说错。的确个子很矮,但肩又很宽。

    虽然这么说有些侮辱人...的确有点像三角路障。

    “司桥和你说了。”听到耳边传来的淡声询问,池溪知道他问的是她相亲对象的事情。

    她想不到沈决远居然还会关心她,有些受宠若惊:“嗯,伯母把照片给我看过了,是大学老师。”

    “你是怎么想的?”

    “司桥说.....”

    他淡声打断:“不要管别人的意见,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耐。他一定是反感她的犹豫不决和没有主见。

    她当然不想,但她又没办法直接拒绝。郑伯母对待她的态度有点像施舍。池溪如果不接受,那就是不识抬举眼光高。

    因此,她闷闷不乐地开了口:“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和谁结婚,我自己又做不了主。”

    那边安静了很久,男人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会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声音。

    她想,他那边应该有个巨大的壁炉,并且离他很近。

    他现在在哪,是在公司处理工作,还是住在他的私人庄园里。

    他在北欧的庄园一定比这里更大。

    池溪很好奇,那里长什么样子。他长大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听说北欧的气候很冷,连风都是凌冽刺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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