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面带微笑地对著教师长桌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但回应她的,是一片毫无反应的沉默。
没有一位老师起身致意,连点头都欠奉。
麦格教授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一团,表情严肃得仿佛一只准备俯衝的猎鹰。
说实话,乌姆里奇的举动有些眼熟,包括言辞—一在某种程度上,让她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物,一个在几年前同样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
麦格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肖恩所在的方向。
难道说,如果想在魔法部有所成就,必须在某方面存在一些特质吗?
肖恩却是不清楚麦格现在內心的想法,发现麦格扭头看向自己,仍然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示意新学期快乐。
“霍格沃茨歷任校长在肩负起管理这所伟大学校的职责时,的確有过一些各自的尝试和变革。
这无可厚非,因为没有进步,就意味著停滯和衰败。然而,若仅仅是为了进步”而改变,那將是目光短浅且危险的行为。我们的传统经歷了长久考验,许多时候並不需要拙劣的修正。”
“我们必须学会寻求一种平衡—一在古老与现代之间,在稳定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所谓创新之间————”
味道越来越对了。
对於刚刚经歷邓布利多简短发言的学生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这也让许多人知道了乌姆里奇的身份一魔法部出身,除了魔法部的人,没人再能发出这种《预言家日报》和广播电台里標准的话术了。
礼堂里的注意力开始迅速瓦解。
罗恩的脑袋缓缓往后仰,眼神盯著穹顶那片糖果云彩,嘴角微张,看起来距离打起呼嚕只差一分钟。旁边的哈利则有些心不在焉地转著水杯,思绪早已飘出礼堂,不知道是飘去了禁林,还是某个魁地奇球场上空。
赫敏虽然还维持著端正坐姿,但她手指不自觉地捏著餐巾纸,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在想怎么和金妮沟通也说不定。
金妮仍然在惦记著菲利普斯教授————是时候开天窗说话,帮她正视自己不確定的思想了。
再往那边看—
帕瓦蒂和拉文德早已在课本边偷偷摺纸,彼此传著一只看起来像是小猫的纸偶;纳威则小心翼翼地把汤匙卡在鼻子和上唇之间,想要维持平衡;双胞胎韦斯莱兄弟一人正假装认真听讲,一人已经低下头开始在羊皮纸上写点什么一似乎在悄悄构思什么。
“————所以说,”乌姆里奇继续说道,“为確保教育的正確方向,魔法部將承担起更为明確的责任————”
“她还在说。”金妮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早已凉掉的派,小声咕噥。
“我以为她已经说完三次了。”罗恩睁开眼,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某块培根被偷偷用叉子弹出,准確无误地飞到了斯莱特林桌的一角,引来一阵低声的憋笑。没人看见是谁干的,但某位姓韦斯莱的兄弟已经假装在喝水,肩膀轻轻抖动。
邓布利多从始至终安静地坐在教师长桌中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不置可否。
而在他身侧的麦格教授,已经几乎快把羽毛笔给掐断了。
乌姆里奇还没有察觉自己早就失去了全场的注意力。她语调不变,慢条斯理:“这是我们为霍格沃茨迈向更加光明未来所做出的必要步骤。”
“————&a;a;quot;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这段冗长的发言结束了。
周围响起了一片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大家纷纷站起身准备离开礼堂。
“纳威,我们得去给一年级新生指路!”赫敏提醒道。
“哦,对了!”纳威突然恍然大悟,隨即高声喊道,“餵——喂,大家,请跟我走!”
一群新生小心翼翼地从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桌子之间的过道中走了过来,个个都儘量低著头。
“待会儿见。”金妮朝著赫敏小声提醒道,然后又坐了回去。
另一边,赫敏和纳威带著一年级新生穿过幽暗的走廊,特別是看到一些幽灵若无其事地穿梭其中时,变得愈发小心,愈发忐忑。
“这里是格兰芬多塔楼。”
赫敏回过头,微笑著对后面的小巫师介绍道。
“你们很快就会习惯这里的。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就在楼上,当然,进入之前要记住密码。”
纳威一直在最后维持秩序,並没有做这些“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