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暴雨冲刷着这座城市，雷声滚滚。
“哗啦——！”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漠的男人正在大厅内肆虐。
设备和桌椅被砸烂，连墙上的战队海报都被撕扯下来，踩在满是泥水的脚印下。
徐云静静地坐在那张他最喜欢的旧皮沙发上。
他没有阻拦，也没有求饶。
领头的黑西装男人走到徐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中年人，眼中满是蔑视。
“徐老板，上面让我带句话。”
男人的声音冰冷，“这只是个开始，只要灰云这个招牌还在一天，这种事就会一直发生。”
“另外，别指望报警或者找关系，你的那些关系，还是留在更有意义的时候再用吧。”
说完，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封条，啪的一声贴在了徐云面前满是裂纹的茶几上。
“消防整顿，无限期停业。”
徐云依旧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包被压扁的香烟。
他听懂了，这就是哈夫克的手段。
他们不仅要在赛场上围剿林默，还要在现实中摧毁他们的后方。
他们想让我恐慌，想让我崩溃。
徐云在心里默默地分析着。按照常理，我现在应该立刻给林默或者小江打电话，哭诉老东家的遭遇，让他们分心，甚至让他们在比赛中方寸大乱。
只要这通电话打出去，他们的心态就会受到影响，那是哈夫克最想看到的局面。
“啪。”
火苗在昏暗的大厅里跳动，照亮了徐云那张疲惫却依然平静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砸完了吗？”
徐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抬起头。
领头的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预料到这个落魄的小老板还能有这种气场。
“砸完了就滚。”
徐云掸了掸烟灰，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昔日“云神”的傲骨。
黑西装男人死死盯着徐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痛哭流涕，急着打电话求救的中年人，却没想到碰到了个硬骨头。
“不知好歹。”
男人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我们走！”
一群人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孤独坐在废墟中的身影。
初赛之后，徐主管就预感到会有大事发生。
公司里的那些护航已经被他全部遣散，而大山虽然成功晋级，徐主管也安排他们在自己的家里参加比赛，禁止他们来公司。
徐云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室，看着地上那张被踩脏的，林默和小江穿着新皮肤的宣传海报。
他没有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他知道，那两个孩子是被“架”上去的，他们背负的东西已经够沉重了。
作为曾经的职业选手，他太清楚心态的重要性了。
“臭小子……”
徐云将烟头按灭在废墟中，咧嘴笑了一下。
……
【哈夫克集团总部·地下核心实验室】
巨大的培养罐林立，营养液中，无数数据线连接着中央的一个人形生物。
德穆兰站在培养罐前，眼神狂热地看着里面的“作品”，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单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身上并没有正常人类的肌肉线条，皮肤下隐约可见金属光泽和流动的能量管。
他紧闭着双眼，像个沉睡的天使，又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格赫罗斯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那个少年。
“这就是最终的样本？”格赫罗斯问道。
“没错。”
德穆兰的手指划过玻璃，“五年前那一批里，他是唯一能承受住‘完全体脑机’改造的样本。”
“同时，他经过了数千次的神经重组和肉体强化。”
“他没有痛觉和恐惧，也没有自我意识。”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芯片替代，他是为了杀戮而生的终极兵器。”
“他比那个所谓的零号，不知道要完美多少倍。”
哈夫克并不知道这个少年与瑕的关系，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个代号，一件耗资巨大的消耗品。
“这次全球赛，要让他上场吗？”格赫罗斯问。
“是，但他只是保险。”
德穆兰转过身，看向另一侧的巨大屏幕，轻笑道。“对付那些老鼠，还用不到这种战略级武器。”
“真正的绝望，应该由你来带给他们，我的部长大人。”
屏幕上，正在展示着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