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石阶的每一级,都刻着图案。
那些图案,画着一个穿着古怪服饰的人,手里拿着一个玉瓶,正在往一个丹鼎里倒东西。
丹鼎里,冒着白气。
“这画的,不会是那个守灵官吧?”
马大力凑近看,他压低声音。
耿向晖没回答,他心里盘算。
那守灵官,瓶子里装的,多半就是菌髓。
他继续往上走。
石阶尽头,一个平台,就在他们眼前。
平台中间,一个巨大的丹鼎,静静立在那里。
敖鲁指了指他们侧面的岩壁。
“那里,有路。”
耿向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哥,这大鼎里头,不会是给山神爷炖肉的吧?”
马大力甩了甩头上的水,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带着回音。
他浑身湿透,刚才被耿向晖拖着游,呛了几口水,现在肺里还火辣辣的。
耿向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丹鼎。
丹鼎是青铜的,上面长满了铜绿,三足两耳,看着很沉。
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跟岩壁上的那些很像。
“这东西,不对劲。”
敖鲁开口盯着丹鼎周围的地面。
耿向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以丹鼎为中心,地面上刻着一圈一圈的沟槽,是个巨大的阵法。
“这他娘的,又是个放血的?”
马大力也看明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离那丹鼎远了点。
“这地方,死过不少人。”
耿向晖说道。
“哥,那守灵官,还有咱们在铁链上头看见的那些死人,是不是都是在这儿被放血的?”
马大力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差不多。”
耿向晖走到丹鼎边上。
他伸手,想推一下鼎盖。
“别碰!”
敖鲁突然喊道。
耿向晖的手,停在半空。
敖鲁指着鼎盖和鼎身连接的缝隙。
“你看。”
手电光照过去,那缝隙里,塞满了白色的绒毛。
跟石门上的白毛菌,是同一种东西。
敖鲁说道。
“它把鼎盖封死了。”
“那怎么打开?”
马大力问。
“除非,把这鼎烧热了。”
耿向晖说道,他想起了石阶上的壁画。
那个穿着古怪服饰的人,往丹鼎里倒东西,丹鼎里冒着白气。
“哥,你不会是想……”
马大力看着耿向晖。
耿向晖没说话,他绕着丹鼎走了一圈。
“咱们得想办法出去。”
马大力说道。
“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钟,我都觉得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