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许问,不许碰,不许乱走。”
耿向晖说的话不带商量。
“谁要是坏了规矩……”
他没往下说,只是瞥了一眼那张豹皮。
老北风身后的汉子们,个个面露怒色,但没人敢出声。
“耿先生,你这规矩,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老北风说道。
“我的人,都是在山里滚过刀子的,不是没断奶的娃娃。”
“那就让他们把刀子收好。”
耿向晖说道。
“这片山,跟你以前滚过的地方,不一样。”
“要是不听话,死在里面,别怪我没提醒。”
老北风沉默了。
半晌,他才抬起头。
“好。”
他吐出一个字。
“就按耿先生说的办。”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我得派个人,跟在你们身边。”
老北风指了指刚才跟马大力顶嘴的那个汉子。
“他叫黑山,身手好,脑子灵,跟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方便我们两边通个气。”
耿向晖看了那叫黑山的汉子一眼。
那人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挑衅。
“可以。”
耿向晖应了下来。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乱伸手,我不保证他那双手还能不能留着。”
黑山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睡了。”
耿向晖说完,转身就走。
马大力和敖鲁,跟在他身后。
营地里,只剩下老北风的人,还有那张豹皮。
“老板,就这么让他骑在咱们头上?”
黑山不服气地说道。
“不然呢?”
老北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有本事,现在就去把他宰了?”
黑山不说话了。
“明天,你跟紧他,看他到底有什么门道。”
第二天天不亮,队伍就出发了。
耿向晖,敖鲁,马大力,还有那个黑山,走在最前面。
老北风和他剩下的人,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张家界的山,根本没有路。
脚下是湿滑的石头,长满青苔,一不留神就会摔个大跟头。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黑山就有点吃不消了。
他穿着高帮军靴,可在这山里,跟穿了双滑冰鞋没什么区别,好几次都差点滑倒。
反观走在他前面的三个人。
耿向晖和马大力,穿着最普通的解放鞋,鞋底薄,走路稳。
那个叫敖鲁的,更是邪门,他脚上是一双鹿皮靴子。
“妈的,这什么鬼地方。”
黑山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踩空,摔了一跤。
“闭嘴。”
走在最前面的敖鲁,突然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黑山刚想发作,就看到敖鲁的手指,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一条竹叶青,昂着三角形的脑袋,停在路中间,信子一伸一缩。
黑山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刚才他要是再往前走一步,这会儿估计已经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