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猪好?”
马大力在门口,一下一下地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李爱国的脸,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
他看看金子,又看看刀。
这耿向晖,从山里回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李爱国心里盘算,这金子要是收了,自己就是同谋,可要是不收,这杀猪刀可不认人。
“向晖,你,你别冲动。”
李爱国干笑一声,伸手想把那把杀猪刀推远点。
耿向晖一把按住刀柄。
“我听说,县里的教育局局长,下个月要来咱桦林沟视察?”
李爱国一愣。
“你咋知道?”
这事,县里刚透出风声,连刘村长都不知道,耿向晖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我还知道,局长最看重教育,谁要是能在这节骨眼上,给村里建起新学校,那就是县里的先进典型。”
耿向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到时候,大红花戴在谁胸前,县里的表扬信写给谁,支书您应该比我清楚。”
李爱国眼皮一翻,心里那点小九九瞬间活络开了。
“向晖,你刚才说,你要请县里的工程队?还有隔壁村会运来材料。”
李爱国的语气,不知不觉缓和了下来,身子也往前凑了凑。
“请,必须请,钱我全出。”
耿向晖松开按着刀柄的手。
“功劳,全是支书您的。”
“我耿向晖,就是个出苦力的跑腿,不沾半分光。”
这话一出,李爱国的老脸,彻底舒展开了。
“哎呀,向晖啊,你看你,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李爱国一拍大腿,脸上的肉堆在一起。
他伸手,把那两块金子,不着痕迹地往自己的抽屉里挪。
“你这孩子,就是脾气急,盖学校,那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我这个当支书的,能不支持?”
“那刚才那封信……”
耿向晖明知故问。
“什么信?哪有什么信?”
李爱国一瞪眼,正色道。
“那是草稿纸,废纸一张!谁敢去县里瞎咧咧,我第一个不饶他!”
马大力在门口看着李爱国那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脸,眼角直抽抽。
这老狐狸,变脸真他妈快。
“支书觉悟就是高。”
耿向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