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个小的,是他儿子?”
他一页页翻过去。
“这他妈画的都是啥,一张地图,一个人,一张地图,一个人,他搁这儿玩呢?”
“这不是地图。”
敖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把绳子固定好了。
“这是星图。”
他指着本子上一副画着各种星星连线的图。
“我们鄂伦春人,以前就是这么认路的。”
他又指着那几张人像。
“他把他家人的样子,和他记忆里的星空,画在了一起。”
“他是怕自己忘了。”
马大力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咱们上哪儿找去?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以后再说吧。”
耿向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怀里。
“先下去再说。”
耿向晖站起身,检查了一下敖鲁固定的绳索。
“哥,这绳子,到底行不行啊?”
马大力趴在悬崖边上,伸着脖子往下看,三十多米的高度,让他两条腿肚子直哆嗦。
“风这么大,万一刮断了,咱哥仨就直接下去见阎王了。”
“敖鲁系的,阎王不收。”
耿向晖拍了拍固定在千年老松根部的绳索,又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我先下,你们在上面等着。”
他把SKS半自动步枪斜背在身后,巨大的登山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臃肿。
“你那包太沉了,要不先扔下去?”
马大力劝道。
耿向晖双手抓住绳子,身体向后一仰,脚尖在陡峭的岩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顺着绳子,稳稳地滑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稳。
背包几十斤的负重,在他身上好像没有重量。
马大力在上面看得目瞪口呆。
“耿哥这是练过啊?这身手去杂技团都屈才了。”
敖鲁蹲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检查着另一捆备用绳索。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耿向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风声,听着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