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被什么东西啃得坑坑洼洼。
在水壶的旁边,半埋在雪里的,是一截发黄的骨头。
耿向晖拿起来看了看。
是人的腿骨,上面还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这,这他妈是人骨头?”
马大力说道,他死死盯着耿向晖手里那截黄白色的骨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上面一排排细密的牙印,看得他头皮发麻。
“是人骨,股骨。”
敖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又蹲下去,从雪地里捻起一块更小的碎骨。
“骨头是断了之后,才被狼啃的。”
他指着骨头茬子,那断口很不规整。
“被砸断的?”
马大力问。
“不像。”
敖鲁摇头。
“更像是从高处摔下来,摔断的。”
耿向晖把那截腿骨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那个生了锈的铁皮水壶。
水壶是苏式军用的,很老旧了,上面的五角星油漆都快掉光了,壶身被啃得坑坑洼洼。
这玩意儿,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东西了。
“我们进去,再仔细看看。”
耿向晖做了决定,他把SKS半自动步枪的保险打开,第一个重新钻进了那个洞口。
马大力随即就跟上,敖鲁断后。
手电筒的光柱在洞里晃动。
洞穴不大,被手雷炸得一片狼藉,岩壁上都是黑印子,地上躺着几具被炸得稀巴烂的狼尸。
耿向晖用脚,踢开一具烧焦了的小狼崽。
“分头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哥,这能有啥啊,不都是石头跟死狼……”
马大力话还没说完,脚下好像踢到了一个硬物。
他低头用手电一照,是个烂了一半的帆布背包,看样式也是苏式的那种。
包被炸开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几块黑乎乎的石头,一本被水泡得字迹模糊的笔记本。
马大力捡起那本笔记,翻了两页,上面的字跟鬼画符似的,一个都看不懂,是俄文。
“耿哥,你看这个。”
耿向晖接过来,也看不懂,但他看到了夹在笔记本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三个穿着厚棉袄的男人,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背景是白茫茫的雪山。
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其中一个是苏联人。
“这是那支探险队,是不是和你父亲有关?”
耿向晖说道。
“三个人?”
敖鲁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
“不对,应该不止。”
“对,因为还有一个拍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