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力问道。
“不急。”
耿向晖摇头。
“先在那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摸摸情况。”
他连自己有三个罗盘都知道,那他知道的,肯定比自己说出来的要多。
这次去哈尔滨,名为合作,实为试探。
哐当。
火车终于进站。
三人背着行李,随着拥挤的人潮走出车站。
一股冷风吹来,马大力没防备,打了个哆嗦。
“这哈尔滨,比咱们那儿还冷!”
耿向晖看了看街道两旁的建筑,很多都是圆顶的俄式风格,跟桦林沟完全是两个世界。
蚩九紧了紧衣领,眼神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扫视。
“大哥,有人看我们。”
耿向晖没回头。
“从出站口就跟上了,两个。”
马大力一听,立马就要回头。
“别动。”
耿向晖按住他。
“找个招待所住下,甩开他们。”
他们七拐八拐,终于来到观音寺附近,进了一条小巷子,找了个看起来很破旧的前进招待所。
开了个三人间,房间很小,只有三张单人铁床。
耿向晖把包放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金爷的人?”
马大力也凑过来看。
“不像。”
蚩九摇头。
“金爷的人,不会这么明显,倒像是车站附近蹲活儿的混子。”
“不管是谁的人,先办我们的事。”
耿向晖放下窗帘。
“九爷,你和大力出去转转,买点吃的,熟悉一下地形,特别是观音庙那边。”
“那你呢,大哥?”
“我休息。”
蚩九和马大力对视一眼,没多问,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耿向晖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发黄的霉斑。
心里不住的盘算。
金爷让他来找老北风,可他真的只是想找罗盘吗?
三个罗盘合一,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第四个罗盘是关键。
金爷的目标,和自己一样,都是山里的那个秘密。
自己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好。
他闭上眼,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
哈尔滨,他前世也来过,但那是在二十年后了,那时候的观音庙附近的茶馆集市,早就拆了。
他对现在这个时期的城市,一无所知。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
蚩九和马大力回来了,拎着几个油纸包。
“耿哥,买了点红肠和面包。”
马大力把东西放在桌上。
“那观音庙街边的集市,我们也去看了,离这儿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怎么样?”
“那里果然有个茶馆,但里面全是老头子,下棋的,打牌的,抽烟的乌烟瘴气。”
蚩九说道。
“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行,吃饭。”
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今晚就去?”
马大力有些兴奋。
“去。”
耿向晖站起身。
“大力,你留在旅社,看到我们回来再开门,如果天亮我们还没回来……”
耿向晖顿了顿。
“你就自己想办法回桦林沟。”
马大力的脸,一下子白了。
“耿哥,你说啥呢?要死一起死!”
“闭嘴。”
耿向晖瞪了他一眼。
“这是命令。”
“九爷,我们走。”
二人借着匆匆来到观音寺的茶馆,灯光昏暗。
“大哥,这地方,比火车站的人还多。”
蚩九紧跟在耿向晖身后,侧着身子,从两个扛着麻袋的力巴中间挤过去。
夜里的观音寺集市,灯火通明。
路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卖估衣的,卖烟叶的,卖大力丸的,还有支起一口大锅,煮着不知道什么下水。
人声,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在这冬夜里,居然让人觉得有点燥。
“茶馆就在前面。”
蚩九指了指街角那栋二层小楼,小楼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头牌子,挂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