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夏白着一张脸问道。
“绕?”
耿向晖把地图收起来。
“这张图上,通往那个星形标记,只有这一条路。”
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
“我不管。”
安德烈突然站了起来。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
他看着耿向晖。
“向晖兄弟,你开个价,只要你带我们到地方,多少钱都好商量。”
“钱不钱不提,我想要弄清楚,这帮人到底是要干啥?”
耿向晖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个。
“他们有重火力,有详细的地图,还有过江龙那样的工具,他们不是普通的猎人,也不是一般的倒爷。”
“可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个被湖里的鱼拖下去了,剩下的,可能在蛇洞里喂蛇了。”
帕夏小声嘟囔。
“不对。”
耿向晖摇头。
“帐篷,雪橇,都在湖中心,说明他们的大部队,是在湖面上出的事。”
“可我们在湖边,只看到了一个死人。”
“其他人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先休息。”
耿向晖靠回岩壁上,闭上了眼睛。
“天亮之后,我们就去这个画着叉的地方看看。”
“你疯了?”
帕夏叫了起来。
“明知道有危险,还往上凑?”
“那你就留在这儿。”
耿向晖眼睛都没睁。
“没人拦着你。”
帕夏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瞪着耿向晖的背影。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继续上路。
他们顺着地图上的路线,又翻过了一道山梁。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谷底,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棵巨大的松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推倒的。
地上,到处都是碗口大的坑,雪和黑色的泥土翻卷在一起,一片狼藉。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看着眼前这片破坏严重的林地,一脸的震惊。
“像是被炮弹犁了一遍。”
“不是炮弹。”
马大力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闻了闻。
“是野猪,一大群野猪。”
他的脸色很凝重。
“能把这么粗的树都拱倒,这得是多大的野猪群。”
耿向晖没说话,他端着SVD,警惕地看着四周。
地图上画着十字叉的地方,就是这片山谷。
“你们看!”
帕夏突然指着不远处。
在一棵断掉的松树下面,雪地里有一片暗红。
四个人慢慢靠了过去。
雪地里是一大滩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
在血迹旁边,还有几撮黑色的毛发,又粗又硬。
“是野猪的血。”
马大力说道。
“看样子,这里发生过一场厮杀。”
“跟谁厮杀?”
安德烈问。
耿向晖的目光,在周围的树干上扫过。
很快,他在一棵还立着的松树上,看到了几个弹孔。
他走过去,用刀尖从树皮里,撬出来一个变形的弹头。
还是达姆弹。
“是那帮悍匪。”
耿向晖把弹头扔给安德烈。
“他们在这里,跟猪群干了一架。”
“他们人呢?”
帕夏四下张望着,生怕从哪个雪堆后面,冒出几个扛着枪的壮汉。
“跟我来。”
耿向晖顺着地上混乱的脚印和血迹,往前走。
没走多远,他们就在一个雪坑里,发现了第一具尸体。
又是一个毛子。
他的胸口,被整个豁开了,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和血水冻在一起,场面极其惨烈。
“是野猪的獠牙干的。”
马大力检查了一下伤口。
帕夏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耿向晖走过去,用枪管拨开积雪。
雪下面是一个被撕烂的背包,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几个空的弹夹,一个急救包,还有一个摔碎了的无线电台。
“无线电碎了。”
安德烈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