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一位剑道修士的心境影响至此,也可看出这些年来所经历是何等艰难。
凌奕与顾元清负手站在街头,看向远处,又道:“七年前,长宁域一处边关差点失守,虽是援救得快,未要半日就夺回阵眼,但涌入的天魔,却让方圆九十万公里的人族死伤大半。
三年前,北龙域也是如此,荡魔司大司座岳千峰在那一战中差点身亡。
人族防线太过宽广,而高手太少,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会出什么意外,若是有界域被完全攻破,也势必影响他地。唉,当年凌某也曾有雄心壮志,可今日……难啊!”
顾元清道:“那无垢禅林呢?可有再说什么?”
凌奕转过头来,凝视顾元清,说道:“道友指的可是猎杀魔主可能引发大劫一事?”
顾元清淡淡一笑:“顾某也便有话直言,看在当年交易之情分,和同为人族的情义,顾某此来是想援助一二,同时准备猎杀一些天魔入丹。但是这种大因果,顾某却不愿承受。”
说话之中,他也将目光迎向凌奕双眼,平静的说道:“顾某毕竟不是此界之人,也不会常驻九域神洲,这次过来,下一次也不知是何时,所以,如何抉择,还要看你们自己!”
凌奕沉声道:“道友有把握杀得了魔主?”
顾元清轻笑道:“面对虚仙巅峰层次的存在,谁敢说有绝对把握,不过,试上一试还是可以的。”
“道友可否容我等商议一番?”凌奕道。
顾元清笑道:“那我就等道友七日。”
……
一日后。
神都玉京,昊天大殿。
大昊神朝和几大顶尖宗门高手再聚。
“那顾元清再提要猎杀魔主一事?”天枢府尊李晏深有些诧异。
凌奕微微颔首。
天工阁阁主湛圣杰问道:“而眼下三大魔主苏醒,皆是虚仙巅峰。虽说当初便可看出他实力不凡,但毕竟刚成虚仙,他真有把握?”
凌奕道:“或许吧。若无把握,又何必再提此事?”
“那需要我九域神洲做些什么?”李晏深问道。
凌奕道:“未曾提起,他猎杀天魔一来为人族情分,二来是为入丹。但是,若是因此而引发大劫,这份因果,他不会承受,需得我们自己担着。”
在场之人自然明白这份因果到底是什么,一时间有些皱眉,大殿之中气氛都变得压抑。
过了片刻,荡魔司大司座岳千峰猛然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来,怒声道:“有什么好讨论的?别人愿意帮忙便是万幸,眼下人族局势危机,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有防线破裂,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得,我看我们干脆就在这里等死算了。
那群老和尚天天打禅机,自己窝在禅林之中不出,难道我们就被他这一句话给吓着了?”
“岳司座,还不坐下,陛下当前,休得放肆!”李晏深低喝道。
岳千峰偷偷看了一眼最上方的龙座上面无表情的玄皓极,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可要再派人去问上一次?”天工阁阁主湛圣杰道。
众人看向巡天监监正裴断。
裴断摇了摇头:“再问也是没用,慧觉不会说的,道破天机,有损禅道,无垢禅林镇压上古邪魔,不会因此损了自身道行,对他们来讲,天魔虽有危害,但人族尚可存在,若是上古邪魔脱困,只怕这方世界都要彻底沦陷。”
岳千峰冷冷道:“那要怎么办?若是连魔主都杀不得,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星衍道尊缓缓开口:“大司座此话不无道理……”
……
顾元清行于九霄域中。
天魔威胁之下,这方世界的秩序已是出现了些许扭曲。
即便有防护大阵,也难以尽数阻挡天魔的渗透。
人人自危之下,如同悬在头顶之剑,何人能够安然?
不只是边陲城镇,就连当初的锦绣城也是到处充斥着阴霾,看似繁华却到处透着压抑。
市集上的商贩,交易时眼神带着审视;
稚龄孩童,玩耍时也少了些肆意的欢笑,眼神中多了些与年龄不符的惊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一根弦被绷到了极限,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的恐慌。
城中不少地方都挂着白幡,路过街头总会听到痛彻心扉的哭声。
故地重游,却早已没了当年的感觉,顾元清见之忍不住轻轻一叹。
五日过去。
顾元清正信步走在河边。
忽是玄明睿前来拜访,送上拜帖。
是夜,一座悬浮于空的行宫之中。
玄明睿在行宫之外等待,引领顾元清入内。
可以感觉到这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