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天机,便是坐视魔渊壮大,任由天魔侵蚀此界?顾某前行,便是劫难;那魔渊之中魔主,莫非才是祥和?”
慧觉禅尊神色不变,平静道:“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老僧前来,并非为阻你斩魔卫道,只是不让道友继续前行罢了,魔主修为通天,施主前去,说不定反会丢了性命,我观施主并非我界之人,何苦插手其中?还请施主三思。”
顾元清微微皱眉,他前往魔渊,想过各种可能,却是未曾想过,无垢禅林会来阻拦。
而这理由……
让他也无从去说,感应天机,显现大劫,这也完全正常。
最主要的是,他确实并非此界之人,心中不免有些许犹豫。
正值此时,却听一声怒喝自虚空炸响。
“你这秃驴好不讲道理!”
只见一道身影撕裂空间而出,正是那廖长寅,他站立虚空,大骂道:
“你不去诛杀天魔,涤荡魔气,反倒在此阻拦顾道友前行,是何居心?莫非你无垢禅林早已与天魔同流合污,怕顾道友坏了尔等好事不成?!”
口口声声天机劫难,我呸!那天魔屠戮我人族子民,侵蚀我山河大地,怎不见你无垢禅林出来说什么天机不可违?
如今有人愿挺身而出,直捣魔渊,你们反倒跳出来横加阻拦!
我看你们修的不是清净禅,是睁眼瞎的糊涂禅!是畏首畏尾的乌龟禅!”
廖长寅越说越怒,周身气血勃发,混天境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慧觉的佛光净土隐隐对抗。
“顾道友虽非我界之人,却愿为我人族仗剑而行,斩妖除魔!尔等身为本土圣地,曾受万民香火供奉,关键时刻却只会龟缩不出,尔等心中,可还有半分人族大义?可还对得起这‘无垢’二字!”
慧觉禅尊面色依旧平静,只是低垂的眼睑微微抬起,眸中似有金色“卍”字印一闪而过。
他看向廖长寅,轻叹一声:“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言语无状,不如暂且歇息。”
言罢,他手中那串古朴念珠轻轻一荡,其中一颗珠子微微亮起。
“唵!”
一声真言吐出,直接在廖长寅的神魂深处炸响!
廖长寅本想要后退,却根本来不及有所动作,周身气血骤然一滞。
一道佛光将之包裹,躯体、真元、神魂运转都瞬间变得极其缓慢,周身空间凝固,竟是被一道精纯浩大的佛门神通暂时封禁。
“大师,过了,怎么?无垢禅林还不允许他人说话了?”顾元清声音平淡,也未见其动作,一道无形剑气自其眸中斩出。
此乃大自在剑!
原本此剑是天魔剑道蜕变而得,本是辅助其他剑道,可自他观想炼魔升仙图后,精神意志凝练蜕变,这门剑道便又显现出另外的玄妙来。
咔嚓!
那封禁廖长寅的无形佛国领域,如同被无形之剑点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道道裂纹凭空出现,领域崩散!
廖长寅只觉周身一松,恢复了自由,看向慧觉的眼神充满骇然,方才那一瞬间的禁锢,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与虚仙层次的巨大差距。
不,准确的说是,他与慧觉禅尊之间的差距,他修行遁虚秘典,自持就算面对虚仙也可无虑,但面对此人竟是毫无还手之力,这尊老僧之实力简直令人骇然!
慧觉禅尊正欲开口,忽然,众人侧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又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来人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面容古拙,眼神淡漠。
虽无滔天之势,可他一出现就仿佛自然而然成为此方天地之核心,诸般大道与之隐隐共鸣。
他淡漠说道:“禅尊何必与他们多说,若是不听劝告,要执意引动大劫,也唯有行雷霆手段,防大祸于未然了。”
顾元清眉头一挑,来者与他也算熟人,正是曾经与他一战的太上忘情宗太上长老萧无忧。
廖长寅也是瞳孔一缩,认出来者,怒极而笑:“好,好,可真是好得很,一个无垢禅林,一个太上忘情宗,天魔之灾时,你们一个个龟缩秘境之中,反倒这时候跳了出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莫不是真的与天魔同流合污了?”
慧觉禅尊道:“施主莫要胡言乱语。正因预见天魔之祸可能因妄动而加剧,贫僧与萧长老方才现身于此,意在阻遏更大灾劫,护佑苍生免遭涂炭。”
顾元清轻笑一声:“顾某万里迢迢,来到此地,岂可因你一句引发大劫便就此退去?你既说大劫,那要不就先说说,顾某若去,这大劫又从何而来?”
“天机不可泄露,阿弥陀佛。”慧觉禅尊合十。
“若是我不走呢?”顾元清淡淡说道。
慧觉尊者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