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修了两三米高的围墙,村口还有人值守,在他亮明身份后也不肯放他进村。
他有些不高兴,但想到自己只是来送信的,信送到了就行,不进村就不进吧。
于是,他在村口耐心地等了好半晌,就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飞快地朝他跑来,脚上连双鞋都没穿。
“官爷,你是来找我的吗?我就是许秋石!”许秋石气喘吁吁地跑来,连气都没喘匀就激动地问道。
那官差翻身下马,将一份文书递给他,笑着说道:“恭喜许郎君在县试、府试和院试中均获得案首,成了咱们长原县新晋的秀才!”
“我是秀才了?”许秋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一时间不敢相信。
谢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地蹦蹦跳跳:“秋石哥,你考中秀才了!你还是小三元呢!秋石哥,你好厉害啊!”
在整个童试中,三次考试均夺得案首,便会被称为“小三元”。
类似于更高级别的“三元及第”,也就是乡试的解元、会试的会元和殿试的状元。
“小三元”虽比不上“三元及第”,但也是难得的荣誉,可比考中秀才还要难得多。
听到谢安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秋石这才反应过来,俊朗的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考中秀才了!我考中秀才了!”
他抓着谢安的手,跟着他一块儿欢喜地蹦蹦跳跳,看得旁边的村民和那官差都是忍俊不禁。
说到底,还是年轻人啊,沉不住气。
不过,能考中秀才,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大喜事,若换做是他们,也不见得沉得住气。
等冷静下来后,许秋石赶紧从身上掏出十几个铜板递给那官差,说道:“辛苦官爷跑一趟,请官爷喝点茶水,还望官爷莫要嫌弃。”
官差美滋滋地接了铜板,笑着道了谢,便骑着马走了。
许秋石则在谢安和几名村民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进了村,往村尾走去。
一路上,谢安就跟是他考中了秀才似的,不停地显摆。
“秋石哥考中秀才了!”
“你知道吗?秋石哥考中秀才了,是咱们村的第一个秀才!”
“婶子,我跟你说,秋石哥考中秀才了!对,你没听错,他考中秀才了!”
于是,在谢安的宣传之下,许秋石刚回到家,村里人都知道他考中秀才了,纷纷到家里来道贺。
许大山和吴秀莲在得知许秋石考中秀才时,夫妻俩均是没忍住掉下泪来。
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想当初,他们儿子还是受人嫌弃和欺负的傻子。
可谁能想到,不过一年的时间,他就考中秀才了!
以后,谁还敢说他们儿子是傻子?
许秋石见到两人掉泪,原本高高兴兴的他,这会儿也忍不住想要掉泪。
眼看着三人就要忍不住抱头痛哭,许晚夏赶紧走过来说道:“大哥考中了秀才,这可是大喜事,不兴这么哭哭啼啼的,别把福气给哭没了。”
吴秀莲闻言赶紧擦掉眼泪,说道:“对,这是喜事,不能哭!秋石以后还要继续科考,还要考举人呢,可不能把他的好福气给哭没了!”
正说着话,村民们纷纷前来道喜,跟一家人说着各种吉祥话。
许有为听到消息也跑来了。
“秋石啊,你如今可是出息了!”他拉着许秋石的手,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咱们村的第一个秀才,给咱们村增光了啊!”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没想到在他当村长的时候,村里还能出一个秀才。
虽然对于许秋石读书和考秀才,他没帮什么忙,但这可是在他任期里出的秀才,说出去他也有面子啊!
许有为激动地就跟自己大孙子考了秀才一般,恨不得抱着他的脸亲上一口。
有村民笑道:“村长,秋石考中秀才,你咋比人家大山和秀莲还要高兴?”
“这可是咱们村第一个秀才,我能不高兴吗?”许有为回道,再次目光欣慰又赞许地看着许秋石,“秋石,真是好样的!好小伙子!”
村民们见着他这副激动的样子,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说着各种玩笑话,场面很是热闹。
打趣了许有为,大家又跟许大山和吴秀莲说着玩笑话。
“大山,秀莲,你们家有这么大的喜事,不得热闹热闹,让我们大家伙儿都沾沾喜气?”
“是啊秀莲,让我们也来沾沾秋石的喜气呗。”
虽说大家都是调侃,但许秋石考中秀才的确是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于是,吴秀莲在看了许晚夏一眼,见她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