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夏这话瞬间让大家反应过来。
是啊,朝廷就算要加征赋税,也该有文书公函吧?
总不能说收税就收税,连个文书告示都没有吧?
这三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官差?还是说,他们是假扮的?
一时间,大家看向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那三名官差互相看了一眼,又齐齐看向许晚夏。
为首那官差道:“是你在说话?”
“是我。”许晚夏向前走出人群。
谢谦之赶紧跟了上去,始终护在她旁边。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那官差不悦地开口。
许晚夏神情平静,不卑不亢:“我只是提出合理的怀疑。上次朝廷要征税,事先出了告示,给了大家准备的时间,这次为何一点征兆都没有,说收税就收税?”
“朝廷要做什么,还需要跟你们这些草民交代?”那官差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他这话让大家更为不满了。
朝廷难道就不管他们这些草民的死活吗?
要是没有他们这些老百姓,朝廷还算什么朝廷?
眼看着大家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许晚夏出声道:“你这是在诋毁朝廷,坏朝廷名声?”
“你少胡说八道!”那官差有些急,转而又道,“你莫要在这儿闹事,否则,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就对你客气!”
“官爷还没回答我呢,你们有征税的文书吗?怎么不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许晚夏丝毫不怕他的威胁,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即便朝廷真的还会加征赋税,必然会从京城发布文书,层层下达命令,最后到达佟县令那里。
而佟县令为官严正清明,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从上次加征赋税便可看出,他不会突然一声不吭就宣布加税,而是会出告示告诉大家。
这三人的身份自然就存疑。
“文书岂会随随便便拿给你们看?”那官差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许晚夏冷笑:“既然拿不出文书,我们如何相信你们真的是前来收税的官差?”
其他村民纷纷出声附和。
“对!我们不相信你们!除非你们拿出文书来!”
“你们就是骗子,想骗我们的粮食!骗子,赶紧滚!”
“你们这些丧良心的骗子,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你们居然想要骗走!”
有人情绪激动之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就朝那三人扔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
一时间,无数小石子扔向那三人。
那三人下意识抬手挡住脑袋,但还是被小石子给打了好几下,气得三人瞬间火气上涌。
为首那人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咬牙切齿地威胁道:“本来想让你们老老实实拿出粮食,你们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晃了晃手里那锋利的大刀,厉声道:“赶紧把粮食交出来,否则,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着,他挥刀就要朝许晚夏砍去。
这小娘们儿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了,坏了他们的好事,那就只能去死。
眼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大刀朝许晚夏劈去,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许大山和吴秀莲更是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喊道:“夏夏小心——”
话刚出口,两人就看见一直站在许晚夏旁边的谢谦之,突然抬手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而后用力一拧。
那人立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手中的长刀也掉落下来,被谢谦之精准地接住,而后,反手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另外两人刚抽出佩刀,就见自己的同伴被制服了,两人均是一愣,不知所措地看了眼彼此。
什么情况这是?
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难道还藏了高手?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假扮官差前来抢粮食?”谢谦之冷声问道。
冰冷的长刀横在脖子上,为首那人觉得自己只要轻轻一动,那长刀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个劲儿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们是从北边逃难来的,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但这是我们第一次干这种事,之前从未做过,还请好汉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
他刚说完,村民们就开始嚷嚷起来。
“不能放了他们!要是放了他们,他们肯定还会去祸害别的村子!”
“对,这种人就该把他们交给官府处置!”
谢谦之没说话,而是看向许晚夏。
“你们身上的官服和佩刀哪来的?”许晚夏冷声问道。